胡四海眯了眯眼。
好胆色。
他见过不少官,没一个敢这么走进他的地盘。
卓飞昂半个身子挡在江定安前面,两人就这么一步步走上楼。
木质的楼梯发出沉闷的响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守在雅间门口的两个汉子挺起胸膛,手按在了刀柄上。
江定安走近,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什么也没说。
那两个汉子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松了,脚下也退开了些,让出了一条路。
江定安伸手推门,自顾自走了进去。
卓飞昂没有跟进,而是转身堵住了门口,身形把光线都遮了大半,一双眼睛扫视着楼梯口的动静。
雅间里,江定安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主座的胡四海身上。
他没等胡四海开口,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就这么看着对方。
“你就是胡四海?”
江定安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屋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本太守来了,有事就说。”
胡四海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他闻不到什么血腥味,也看不出什么杀气,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比楼外几百把刀子加起来,还让人觉得沉甸甸的。
这块骨头,不好啃。
今日这场会面,怕是要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沉声道。
“江太守果然是快人快语,胡某佩服!”
“太守大人肯屈尊前来,胡某与青龙帮上下千余兄弟,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本帮主也知道,我青龙帮在太守大人眼中,或许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一群乌合之众……”
他这是在为接下来要抛出的“惊天交易”,做着最后的铺垫。
胡四海脸上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无奈,继续说道。
“太守大人明鉴,我帮中许多兄弟,也并非天生就想走上这条刀口舔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