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姜景帝身穿龙袍,头戴冠冕,脸上挂着笑。
他瞧着精神不错,目光也温润,殿内这股子暗流汹涌的劲儿,他似乎全没放在心上。
“爱卿从北境回来,一路辛苦。”
景帝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在晋安抵御大北,功劳不小,朕很欣慰。”
“为陛下分忧,为大姜尽忠,是臣的本分。”
江定安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好个忠臣本分!”
景帝抚掌笑了,视线转到一旁。
“朕听说,爱卿的胞弟江源,今年科举拔了头筹,真是喜事。你们齐王府,一门俊杰,让人羡慕。”
话音才落,殿外内侍尖着嗓子唱喏起来。
“宣……新科状元江源,觐见!”
这一声拖得老长,一个身穿大红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的年轻人,就在满殿压抑的惊叹声中,昂首走了进来。
正是江源。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目疏朗,嘴角那点笑意,既有少年得志的张扬。
又有状元郎该有的矜持。
他一进来,这满殿的珠光宝气,似乎都成了他的陪衬。
江源走到殿中,对着景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臣江源,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座。”
景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站在武将头排的齐王江慎,捋着胡须,看江源的眼神里满是做父亲的骄傲。
他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肯定这个儿子的表现。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移到江定安身上,脸上的笑还在,可眼底却没了温度。
那副样子,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好戏,这才开锣。
金銮殿里,因为江源的到来,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景帝的视线在江定安和江源两兄弟身上打着转,笑容也变得耐人寻味。
“江源,朕看过你的策论,写得很好,有见地,有文采,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景帝对江源不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