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补偿他!
虽然失去了林若雪这张最后的底牌,但陛下却将他的儿子,安插到了江定安的身边!
这不仅仅是保住了江源的大好前程。
更是像一颗淬了剧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江定安的咽喉要道之上!
进,可以监视掣肘。
退,可以构陷骚扰。
这简直是天降的甘霖,是绝处逢生的无上荣光!
“臣……臣叩谢陛下天恩浩**!”
江慎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江源,拼命地对着龙椅磕头,砰砰作响,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地砖都磕碎。
江定安看着这父子二人感激涕零的丑态,心中冷笑连连。
好一个景帝!
好一手出神入化的帝王平衡术!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既削弱了齐王府的势力,又给了他们一颗能继续咬人的定心丸。
既敲打了自己这个功高震主的“臣子”,又在身边安插了一枚最恶心、最膈应人的棋子。
这心术,这手段,当真是炉火纯青,滴水不漏!
他江定安,算是又领教了一回。
退朝之后,江定安回到了位于京城的临时府邸。
刚一进门,卓飞昂那粗犷的嗓门就炸开了。
“他娘的!这皇帝老儿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老大,你为大姜流血流汗,九死一生,他倒好,不赏赐也就罢了,还他娘的在你身边安插这么个玩意儿恶心你!”
“那个叫江源的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让他去漠北城,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一旁的几个亲兵也是义愤填膺,气得脸红脖子粗。
“就是!这不明摆着是欺负人吗?”
“老大,咱们反了吧!回晋安,扯旗造反!不受这鸟气!”
“对!反了!”
“都给老子闭嘴!”
江定安一声低喝,屋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他面色异常冷静,丝毫看不出在朝堂上受了委屈的模样。
他扫视了一圈气鼓鼓的众人,缓缓开口。
“抱怨,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与其在这里浪费口水,不如想想,该怎么把这颗钉子,为我们所用,甚至,让它反过来,扎进敌人的肉里。”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