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的吼声在旷野上远远传开,字字都透着不甘与怨毒。
“将军有令!全军撤退!”
“撤退!”
大北狼骑的传令兵策马飞奔。
将这憋屈的命令传遍了整个军阵。
那些方才还嗷嗷叫着要踏平漠北城的狼骑们。
听了这话,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是掩不住的错愕,想不明白为何如此。
“什么?撤退?”
“将军为何要撤退?那漠北城明明唾手可得!”
“这……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
军中一片哗然,但军令如山,即便心中有万般疑惑。
他们也只能调转马头。
马蹄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奔腾向前的激昂。
而是带着沉闷与压抑,如潮水般缓缓向北退去。
卷起的烟尘,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屈辱的灰色。
漠北城楼之上,江源正扒着墙垛。
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巴巴地望着城外的动静。
当他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大北狼骑真的开始后撤。
那黑压压的军阵一点点远离城墙,他先是呆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退……退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确认敌军真的在撤退后,江源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后怕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城砖上。
“退了!他们真的退了!哈哈哈哈!”
江源涕泪横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哪里还有半分世子的仪态。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状若疯癫。
“本世子……本世子不用死了!呜呜呜……我还活着!我江源还活着!”
他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声音凄厉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在空**的城楼上回**。
周围的守城士卒看着自家世子这副丑态,皆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这位世子殿下,怕是被吓破了胆。
与江源的失态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晋安城墙上江定安的平静。
他看着远去的大北狼骑,脸上并无多少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