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飞昂听完,身子僵了片刻。
随即那张脸就笑开了,一口白牙在阴影里晃眼。
"得嘞!老大,交给我!"
他一把抓过名单,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响,那架势,哪是去"请"人,分明就是去砸门。
……
张家府邸,晋安城里数一数二的气派院落。
卓飞昂前脚刚走。
张员外后脚就把手里的古董茶杯掼在地上,砸了个稀烂。
"岂有此理!"
他指着大门的方向,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江定安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江家扫地出门的野狗,也敢跑到我张某人头上撒野!"
"砰"的一声,又一只青瓷茶盏在厅堂里碎裂。
滚烫的茶水泼在地毯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八成粮食?一半家产?他江定安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是要活吞了我们!"
张员外胸口的肥肉剧烈起伏,一双小眼瞪得溜圆。
没一会儿,王、李、赵三家的家主就前后脚进了门。
一个个面色难看。
"老张,你倒是给个话啊!那姓江的就是个疯子!"
李家主性子最烈,进门就拍桌子,震得茶碗直跳。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手里攥着几个兵痞,真当咱们晋安城没人了!"
赵家主没他那份火气,只是来回踱步,宽大的袖子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油汗。
声音都发虚。
"这……这可怎么好?城门都叫他的人封了,那可是官兵……硬顶是顶不过的啊。"
四人里最沉得住气的王家主,只是坐在一旁。
半晌才吐出一句。
"硬抗,是下下策。但就这么把祖宗几代攒下的家业交出去,我王某人做不到。"
"交出去?那跟要了我的老命有什么区别!"
李家主一拍大腿。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四家绑在一起,他江定安想动我们,也得问问这晋安城答不答应!"
“实在不行,我们就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张员外冷哼一声。
止住了李家主的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