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不少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就在这时,那西傀使者发出了“桀桀”的怪笑。
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让人的耳膜阵阵刺痛。
“土地……财宝……这些我们都不要。”
他漆黑的眼洞转向龙椅上的景帝。
“我们伟大的神需要信徒。每年,给我们送十万个童男,十万个童女,送到边境就行。另外,开放你们所有的城池,让我们的人,去传播神的福音。”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黑色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割地,赔款,尚在预料之中。
可献上二十万活生生的孩童。
任由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去“传教”,这已经彻底击穿了人伦的底线!
“畜生!”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再也忍不住,指着西傀使者,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们……你们这群魔鬼!简直丧心病狂!”
西傀使者那漆黑的眼洞转向他,那老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面的话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殿内,武将们个个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腰间的佩刀嗡嗡作响,却被景帝一个眼神死死地压了下去。
更多的文官,则是面如死灰。
眼神躲闪,甚至已经有人在盘算,答应哪个条件,对大姜的损失最小。
景帝的龙躯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环视一周,看到的,是一张张或恐惧,或麻木,或盘算的脸。
没有一张脸,能给他带来希望。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尊雕塑般,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身上。
“江定安……”
景帝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你……可有话说?”
齐王江慎的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个逆子,在这种必死的局面前,能说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