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是振聋发聩的怒吼!
“反贼?”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我只知,我大姜,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跪生的懦夫!”
“我只知,犯我疆土者,必戮之!辱我子民者,必杀之!”
他手中长剑猛地指向那三具无头的尸体,剑尖的血珠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割地?赔款?还要献上我大姜二十万的孩童,去满足这群豺狼的欲望?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你们的膝盖就这么软吗?你们的脊梁骨,都被人抽了吗!”
“你们忘了,百年前,我大姜的先祖,是如何用手中的刀,身上的血,将那些所谓的蛮夷杀得人头滚滚,杀得他们百年不敢南望!我大姜的尊严,是靠乞求换来的吗?”
江定安声如洪钟,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滔天煞气,轰然爆发,压得那些哭喊的文官瞬间噤声。
“那就打!”
“打到他不敢再动刀兵!打到他跪在地上磕头!打到他一听我大姜的旗号,就吓得尿裤子!”
“我大姜的天下,我大姜的脸面,不是靠你们这帮没骨头的家伙耍嘴皮子换来的,是边关的兄弟们用命,一寸一寸,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这几句话,字字都带着血腥气,砸在金殿上,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殿中那些憋着一肚子火的武将,再也按捺不住。
“说得好!”
一个络腮胡大将“呛啷”一声抽出腰刀,刀尖拄地,单膝跪下,铁甲磕在金砖上,声如闷雷。
“陛下!末将请命,跟江将军去!这颗脑袋,宁肯在北疆碎了,也不能在京城窝囊着!”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甲叶碰撞之声此起彼伏,转眼间,殿中跪倒了一片武将。就连几个白发苍苍,平日里只闭目养神的老臣,也颤巍巍地伏下身子,老迈的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陛下,打吧!我大姜,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满殿的杀气,一下就把先前那股求和的软弱冲得烟消云散。
龙椅上的景帝只觉得血往上涌,那份久违的帝王豪气又回来了。
可他毕竟是君主,看着下面跪着的江定安,喉咙有些发干。
“说得是好!朕也想打!可……国库空虚,四境都有敌情,兵从哪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