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废了执照的前律师,能去哪儿?”
林语宁静静地望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三年前她以为他是她的全世界。
三年后她才知道,他连做人最起码的体面都不要了。
她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走过去,从他手里一把拿回箱子,力道干脆。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墨景言追了两步,伸手想拽住她。
“你真走?”
“林语宁,我说最后一遍—你别后悔!”
她手一挥,甩开他。
脚步没停,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利刃。
“后悔?”
她终于开口,声音极轻,却比任何一场争吵都要冷得彻骨。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跟你结婚!”
门,关上了。
不响,却很重。
墨景言怔在原地,久久未动,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指尖还带着她的温度。
可他的眼底,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只剩下阴沉和恼怒交织的怒火,在眼底翻涌—
“林语宁,你以为走了就没事了?”
“你会回来求我的!”
他低声道,像在自言自语。
“狗饿了,就会回家的!”
夜色温润,城市的霓虹像水一样在街道上流淌。
林语宁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灯光倒映在玻璃上的斑驳,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手机边框。
顾延瑾的短信刚刚发来:【楼下餐厅,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晚饭!】
没有多余修饰,也没有刻意邀请的语气,仿佛只是朋友间的寒暄。
可她还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不是不知道顾延瑾的用意。
这几天他一直刻意保持着分寸,既不过界,也不远离,一直用一种她能接受的方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