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轻轻锁了屏。
不回应,不是拒绝,而是她还没准备好。
她要把自己真正拾回来,再谈别的。
夜深了,陶珊回房后,整间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台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桌上的书摊成半圆,笔记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她一笔一划地誊写着,像是在一场孤独而坚韧的修行中,默默地重塑着自己。
她知道,只有当她足够强大时,才能不再惧怕控制,也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
那天离她不远了。
就算再慢,她也要一步一步,走过去。
夜已经很深,城市的霓虹都暗了下去,只有几幢高楼的楼顶还亮着灯。
东城半山别墅区,墨景言的豪宅卧室内香气缭绕,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
许可馨靠在床头,身上披着薄毯,指尖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红晕,嘴角噙着淡淡的得意。
床边的地毯上,一瓶红酒横倒着,杯子碎成了几片。
而**,墨景言躺在那里,满身酒气,一只手压在额角,眼睛半睁不睁,脸色带着醉意后的绯红。
许可馨拿湿巾替他擦了擦胸口的汗,又将空调调低了一点,刚想去浴室拿毛巾,却忽然听到他口中低低地喃喃一句。
“语宁……”
许可馨动作一顿。
她愣了几秒,转头盯着那男人的脸,像是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语宁……别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墨景言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他并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他念着的名字,脸上还带着沉醉时的慵懒与脆弱,甚至有那么几分像是少年时期。
许可馨的手指紧紧掐着床单,指甲泛白。
“你说什么?”
她试图叫醒他:“景言?你在说什么?”
可墨景言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念叨:
“你以前最讨厌我喝酒……说怕我胃出血……你现在是不是……还是讨厌我这样……”
“对不起啊……语宁……我以后不喝了……”
“你别走……”
许可馨脸上的笑彻底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