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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七章 过期的悔意（第2页）

那如果让她和顾延瑾之间产生裂痕，让她彻底脱离顾延瑾的支持，那她还能剩下什么？

墨景言勾了勾嘴角。

他按亮手机屏幕，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林语宁不是在复习备考么？”

“清点一下她最近的轨迹！”

“还有她未来的考试流程，时间、地点……都发给我！”

“对！”

“我想看她，在没有我的情况下，能走多远！”

傍晚时分，天光透着一层冷意。

陶珊的家安静得很，客厅的灯光没有开，只开了餐厅那盏白炽灯，落在林语宁伏案的背影上，投出一片细长的剪影。

她还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着民法总则的资料，笔尖不断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字体一如既往地干净有力。

她已经坐了快四个小时了，脖子有些僵，手指也略微发麻，但她没有停。

她不敢停。

她知道这场考试，不是为了拿一纸资格，而是她通往未来的最后一扇门。

陶珊窝在沙发那头，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看着她，原本想劝她休息，可见她眉眼沉静、神情专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屋外突然传来“卖糖葫芦—糖葫芦咯—”的吆喝声，拉长了调子，从巷口缓缓传来，在傍晚的静谧里格外突兀。

林语宁握着笔的手忽然顿了下。

她的肩微微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那吆喝声明明与她无关，却仿佛轻轻撬开了一道久封的门缝。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冬天。

那时候，她和墨景言还没结婚，甚至连名声都不显。

他刚进娱乐圈没多久，接了个小制作的偶像剧，拍了三个月，每天都是日夜颠倒。

有一次，他收工回来，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从沙堆里滚了一圈。

她正在他的小出租屋里替他热菜，他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极认真地说：“我今天路边看见卖糖葫芦的，想给你买，可是拍戏来不及！”

她愣了几秒，还没说话，他就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山楂糖葫芦，小心地举到她面前。

“嘿嘿，骗你的，我还是买了！”

“藏着怕它碎了，都不敢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