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见。”
她转身离开。
脚步极稳,没有半点犹豫。
身后的墨景言站在门口,像一尊石雕,脸色苍白,唇角微颤,眼神里写满了破碎。
他没追出去。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真的,不属于他了。
林语宁从墨景言家离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城市的霓虹一盏一盏亮起来,她走在人行道上,脚步不快,像是刚刚卸下一副沉重的盔甲,不是解脱,而是脱力。
晚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凉意,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指尖却微微发抖。
那份离婚协议,她本来以为递出去的时候会痛、会愤怒、会翻涌无数情绪,可真正放下的那一刻,她只是觉得安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
甚至连愤怒都懒得拥有。
她不是不记得曾经爱得有多深,只是所有爱恨都早被一次次的背叛、羞辱、压迫耗尽了。
如今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知道墨景言不会就这么签字。
他骄傲、自负、自恋,自以为操控着一切,不可能容忍自己被动退出,更不可能甘愿接受“被离婚”这件事。
但她也不再怕了。
她有自己的证据,有他出轨的照片,有他曾对她的暴力证据,有许可馨录下的种种挑衅言语,有自己被殴打入院的病例。
她曾一无所有。
但现在她有能力、有手段、有身份、有尊严。
她可以为自己打这场官司。
而且必须是她自己亲自来。
她要让那个男人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在爱情里失去骨头,失去自我。
她林语宁,不会再是任何人的附属。
她回到陶珊家时,屋里很静。
陶珊听到门响,从卧室探出头来。
“怎么样?他签了?”
林语宁换了鞋,摇了摇头。
“没签。”
“发疯了吗?”
“比我想的还疯。”
她语气很淡,眼神却有些空。
“说我吃里扒外,说我忘恩负义,说我不过是借他飞升的野鸡。”
陶珊听得脸都绿了。
“靠,他真是个……”
“没关系。”
林语宁打断她。
“他不签,法院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