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他已经没什么路可以跳了。”
林语宁声音淡淡的。
“他的资源已经被压得七七八八,公司内部也开始传出高层不满,他现在急着想洗白,才更不敢在明面上动我。”
“至于背地里……”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已经交给顾延瑾的人查了。
他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再犯一次错。”
陶珊在那头叹了口气。
“你现在说话真的太像个律师了,稳得让人害怕。”
林语宁笑了一声。
“不是律师,是死过一次的人。”
“我现在……看得清太多东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陶珊轻声道。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想起你大学那会儿,站在法庭模拟课堂上怼教授的样子。”
“那时候你说,每一句话你都要对得起良心和法。”
“现在,我觉得你不仅做到了,还活得比那时候更像人。”
林语宁垂眸,轻轻握着咖啡杯,低声说。
“我总算不是那个只会委屈求全的妻子了。”
“我是我自己。”
她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低头继续翻阅资料。
离婚诉讼不是简单的程序,她必须为每一项争议做好准备,哪怕她现在不打算争财产,但墨景言未必愿意放过她在舆论和心理层面的“胜利”。
他太骄傲,太在意面子。
他会在法庭上反击,她知道。
她必须比他更冷静,更清醒,更专业。
她必须赢。
不仅是为了解除婚姻的束缚,更是为了解决那个曾经一脚将她踹入深渊的男人—她要亲手关上那扇门。
咖啡快喝完的时候,她收到一封邮件。
来自她报考的律师事务所。
通过初审,安排二面,请于本周五上午十点准时到场。
林语宁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缓缓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被云层挡住了,外头天色变得有些灰蒙,但她心里却难得升起一丝光亮。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正被她一点点重新拼起来。
不是别人替她扶起,不是靠谁施舍,而是她自己,一块一块地捡,一步一步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