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宁的眼神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你所谓的‘努力’,不过是把我当成你的道具,维持你深情人设的一部分!”
“你不爱我,你从没爱过我!”
“你爱的是掌控、是优越、是把我困在你安排好的框架里,而我只是恰好合适的那块拼图!”
“我不是来责怪你!”
“我是来告诉你,别再浪费时间了!”
“你早就失去了我!”
墨景言嘴唇发白,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想发火,想嘲讽,想用曾经的语气去戳她的心,可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没再说话,良久,只是缓缓站起身,捡起桌上的墨镜。
“那你……保重!”
林语宁没有回应,只是目送他离开。
等门再次关上,她终于收回目光。
那张曾无比熟悉的脸,如今真的连余温都没有了。
她走回办公室,继续审阅手中的案件材料,像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傍晚六点,顾延瑾照旧来接她下班。
他在门口等着,身穿一身黑衬衫,身姿挺拔,看见她出来,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外卖袋子。
“我猜今天你又没按时吃晚饭!”
“你总是猜得这么准!”她接过袋子,嘴角微扬。
“不是准,是你太容易被工作绑架!”
她笑着摇头。
“好像我从来都没被谁真正绑架过!”
顾延瑾侧头看她,眼里是光,是心疼,是欣慰,也是难以言说的情深。
她已经开始学会笑了。
不是敷衍的、社交的,而是由内而外的,干净的笑。
他们并肩走向停车位。
风吹过她的长发,带走了夜晚所有的喧哗与阴霾。
她走在这条路上,脚步平稳,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节奏上。
她知道,属于她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墨景言最近的出入,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那些纸醉金迷的场所。
夜店、酒吧、私人会所、高端会馆,他一晚上能换三处地方,从黄昏一直醉到凌晨,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浓妆艳抹、身材火辣的女人,每一个都恭顺地笑着,每一个都试图取悦他—可他没有真正看过任何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