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瑾没催她吃饭,只是静静地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橘皮一片片堆在木质托盘上,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他手法很慢,不带丝毫急促,就像他一直以来对她的陪伴,耐心、不打扰、不越界。
林语宁低声说了句。
“谢谢!”
顾延瑾停了一下,抬头看她,语气温和得几乎能将人融化。
“如果你说的是今天的饭,我接受;如果你说的是这些年,我不接受!”
“为什么?”
“因为你不欠我!”他笑。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赢了官司、打了仗,而是因为你曾在最脆弱的时候,还在咬牙活着!”
“是你让我知道,有些人不需要被救,她们只需要一个地方,能喘口气!”
林语宁鼻尖有些发酸,但她没有低头。
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脆弱。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靠谁了,已经把自己练得足够强韧,可有时候人的软弱不是从崩溃开始的,是从有人愿意替你接住你再也无法放下的那一刻开始的。
顾延瑾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腰替她把桌上的纸巾抽出来,轻轻地按在她手边。
“语宁!”
“嗯?”
“他们还不会停的!”
她没有意外,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
“墨景言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现在的状况越来越差,资源几乎切断,圈子逐渐排挤他,他的疯狂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你是他再也控制不了的人!”
“可你走到现在已经够远了。
你不必再证明什么!”
林语宁轻声说。
“可我不是为了证明给他们看!”
“那是为了谁?”
“是为了我自己!”
她放下碗,语气清清冷冷,却透着一股刀锋般的利落。
“我曾经困在婚姻里三年,把自己缩到只剩一个身份:墨景言的妻子。
每天睁眼想的是他几点起床、几点吃饭、跟谁通话、会不会看我一眼!”
“我以为只要我够温顺,够体贴,他就会回头看我!”
“可他没有!”
“他只看到了一个可以被随意安排、随意控制、随意背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