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声音低而坚定:
“林语宁,你可以撑不住!”
“我会替你撑!”
“你可以不完美!”
“我不会放手!”
夜风吹动披肩一角,星光落在两人之间的黑发上。
她终于闭上眼。
疲惫而安心地靠进了这个,她曾一次次推开,如今终于敢信任的怀抱。
夜色愈深,江城的高楼万灯如织,星点的光亮在湿。润的空气中一层层晕开,映出城市的柔。软轮廓。
律所天台上,林语宁依旧靠在顾延瑾怀里,静静听着夜风吹过耳边,雨停了,风带着水汽,轻轻拂动她鬓边的发丝。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手也慢慢从僵硬转为放松,指尖微动,轻轻回握了他的手。
这一刻,安静得像一场梦。
可她知道,梦不会长。
她是林语宁,一个从不允许自己沉溺太久的人。
“我们下去吧!”她低声说。
顾延瑾没有多问,只是站起身,拉住她的手,将披肩重新搭好,跟她一同走下楼。
律所的灯还亮着,门口有几名清洁工正在打扫,看到他们点头打招呼,林语宁一一回应,然后在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她打开电脑,调出刚刚更新完的征迁案材料,确认每一项注释都已经同步更新。
“你明天还要进现场?”顾延瑵靠着她桌边问。
“要去!”她没有停下动作。
“阳朗那边今天被压制之后,不可能就这么认了。
他们一定会用合同细节做文章,我必须比他们早一步反制!”
“你现在已经不是公益协助身份了!”顾延瑾提醒。
“你是案件的关键参与者!”
“越是这样,我越要站稳!”她语气平淡却坚定。
“他们不是来讲法的,他们是来找漏洞的!”
“我不允许他们拿我说过的每一个字去扭曲!”
顾延瑾低低叹了口气,却没有劝她。
他知道,这就是林语宁。
永远把自己架在最紧的弦上,永远不给敌人留下哪怕一丝空隙。
……
第二天一早,江南区动迁协调会议照常召开。
林语宁提前半小时到场,坐在会议室靠前侧的位置,她手里拿着小型录音笔,旁边摊着合同副本和法律分析笔记。
会议开始后,果然如她所料,阳朗方面换了律师团,带来了全新的合约框架,试图绕开居民之前坚持的“赔偿递进条款”,将责任转嫁至“施工延误不可控因素”。
“林律师,您作为居民代表律师,请解释下,贵方如何界定‘不可抗力’的合法范围?”
对方律师声音稳,语气不咄咄逼人,反而是一副“我们只是讲理”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