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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瑾中午来律所给她送饭。
她坐在会议室一角,边看材料边喝粥,神情专注得像忘了世界的存在。
顾延瑾没有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替她夹菜、换汤,一直到她吃完最后一口饭。
“今天怎么样?”他问。
“新案子材料出了点问题,要去郊区走访一趟!”她合上文件。
“得亲自见见那家厂子的财务主管!”
“我陪你去!”
“不用!”
她抬头看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坚持。
“我得学会一个人处理!”
“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可我还是想自己走完这一程!”
顾延瑾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点头。
“好,那我不跟!”
“但我会在车里等你!”
她愣了愣,低头笑了一下。
“你又来了!”
“我不进去!”他举手。
“我只是……看着你进去,放心一点!”
她没有再拒绝。
……
郊区的那家小型纺织厂,外表破旧,围墙上贴满了斑驳的标语。
林语宁撑着伞走进去,脚下踩过泥泞的水洼,褪色的指示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口,空气中混着布料和油墨的味道。
财务主管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开始态度极不耐烦,摆明了是应付。
“我们有结算单啊,她签过字的,那就是同意了啊!”
“你们怎么能反悔?这是合同行为,懂不懂?”
林语宁没有急,她拿出一份资料,语气平稳。
“她确实签了字!”
“但你们签字时没有提供复印件,也没有明确写明赔偿标准!”
“她当时是看不懂合同的!”
“而你们,是单位!”
“你们应该承担起‘解释义务’!”
“你们签的是字,但她交出来的是自己的性命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