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瑾送林语宁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凌晨。
车停在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道熟悉的铁门,沉默着。
“要我送你上去?”他问。
她摇头。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顾延瑾没有多说,只是把车钥匙放在她手边的置物格里。
“我明天过来接你!”
“我可能会晚点!”
“我等!”
林语宁转头看他,目光在夜色里带着一丝倦意。
“你总是这么包容我,不累吗?”
“累!”
“那你还不走?”
他语气很轻。
“因为我比你更怕你一个人撑着!”
“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其实你每次从台上下来,眼神里都写着‘我还不能倒’!”
“语宁,撑是你的选择,但不等于你不能依靠!”
她抿了抿唇,半晌低声说。
“谢谢你!”
他想说“你不用谢”,但最后只回了一个温和的笑。
“我不需要你谢我,我只要你还愿意靠着我!”
林语宁低头,喉咙有些涩,终究还是推门下车。
她走进楼道的时候没有回头,顾延瑾也没有催她。
车子就停在那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尽头。
她一进门就把所有灯都打开。
她不喜欢黑。
太多深夜的回忆都藏在黑暗里,那些压在心底不肯散去的片段,像老旧胶卷,不受控地反复播放。
她走进浴室,洗了脸,又洗了头,站在热水里久到水都快凉了,才慢慢出来,换上干净的睡衣坐在窗前。
她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到那个文件夹。
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每一次站上台前,或者在案件舆论压得最重的阶段,她都会写下一段“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