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得出来,墨景言的确快崩了。
从林语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她生命里的任何角色。
连“前夫”这个身份,都快要被人遗忘。
她如今是一个“独立的林语宁”。
他却始终是“那个曾经被她甩掉的男人”。
这种落差,是他从未想象过的耻辱。
他抬头,眼神里布满疯狂:
“她想赢到最后?”
“我不会让她如愿!”
“我要她……彻底摔下来!”
“让她知道,不是每一次,都有人帮她接住!”
“她最好祈祷,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别出错!”
“否则我会亲手—撕了她!”
……林语宁不知道此刻的墨景言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坐在办公室的灯下,继续审着一个新的案子,眼神沉稳、指尖干净,仿佛一场接一场的风从未来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早已习惯了风声。
只因为,她已经学会—
怎么,在风里,走出自己的路。
凌晨两点,林语宁还坐在办公室。
江城的夜已经沉得发冷,窗外细雨飘落,街灯照出一条条模糊的光轨,仿佛城市也在安静地喘。息。
她的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电脑屏幕还开着,文件堆叠在手边,厚厚一摞,摊开的那页是邢丽芬案件的庭审流程表。
小陈走进来的时候,她正一页页地核对每一处细节,眉眼专注,仿佛已经与时间无关。
“林律师!”小陈站在门口压低声音。
“你真的不回去休息?”
她抬眼,眼底泛着淡青色。
“我再把证据清单重新核一遍!”
“顾总还在楼下等你!”
林语宁微顿,没吭声,只低头继续在资料上做标注。
“今天不是开完发布会了吗?大部分声音都在支持你,那些恶意账号也被查出来了。
你现在……可以松一点了!”小陈试图劝她。
“大家都在看着你,也都在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