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挑衅我!”
“她是故意的!”
“她是要逼我把底牌都亮出来!”
他疯了一样来回踱步,眼神混乱,脸色狰狞。
“她赢了又怎样?”
“她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她以为我真没办法了?”
“她太天真了!”
“她忘了,她的过去,还有多少我握着的线索!”
“她身边的人,她最在乎的那个男人,他就真的干净吗?”
“我要她知道,不是她不怕,是她还没被伤得够狠!”
……
深夜。
林语宁独自站在阳台。
顾延瑾睡了,连夜赶一个项目总结会,把她劝回家之后一言不发地守了一夜。
她看着城市的灯光,忽然觉得一种久违的孤独感又从身体里爬出来。
但这次不一样了。
她知道她不孤单。
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也知道,她这一条路再难再痛,她也不会退。
她轻轻握紧拳头。
低声说了一句:
“来吧!”
“我等着!”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凌晨三点。
林语宁坐在书桌前,整座城市已陷入沉眠,她却丝毫没有倦意。
白天那场发布会像一面锋利的旗帜,被她狠狠。插在了泥泞中,而现在,风一阵阵吹过,她却仍要守着那根旗杆,不敢松手。
她翻着电脑里最新的材料,顾延瑾睡在卧室,她不想吵醒他。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灯,光影投在她肩头,勾出她后颈一截清瘦的轮廓。
她调出了一份陈年资料。
是她刚入行第二年的笔记。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助理律师,没有太多资历,没有人脉,连开口说话都要斟酌再三。
上级安排她负责一件劳资纠纷案,当事人是个五十岁工人,因一次突发事故被单位以“非工伤”为由拒绝赔偿。
她调查了两个星期,推翻了工厂内部调查报告,帮当事人赢下赔偿,但事后却因“情绪激动、处理不当”被部门负责人私下批评,说她“不懂人情世故,太过较真,不适合做长期谈判型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