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欠我!”
“你只是做了很多人没做的事—你没有在老人最难的时候离开!”
林潇捏着豆浆杯,低声说。
“你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恐惧是什么吗?”
“怕他说的话没有人信!”
“我怕他在世的时候说‘我想把房子给你’,只是随口说说!”
“我怕这世界上太多善意,最后都没能留下!”
“可你让我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
“原来说的话,是会留下痕迹的!”
林语宁望着街对面,那家还没彻底开张的早餐铺里,蒸汽腾腾地冒着热。
她轻声说。
“会的!”
“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总有人听得见!”
……
回律所的路上,她一路都没说话。
车窗外是渐渐亮起来的江城,高架桥上的车流轰鸣而过,行人脚步匆匆,城市正从沉睡中苏醒,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日复一日地运行着所有人的生活。
她靠在车窗,想起这一路自己接过的每一个案子,见过的每一个人。
有的最终赢了,也有的输了。
可她最记得的,不是结果。
是他们在法庭上说的那些话—
“我不是为了钱,我是想要个说法!”
“我没做错,我只是希望有人告诉我,我不是个疯子!”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正义,但我想争一次!”
她也曾想过退。
也曾觉得疲惫得像被掏空。
可每一次当她站在法庭上,看见当事人坐在对席边紧紧握住拳、努力不哭的样子,她就知道:
自己不能退。
她是他们在法庭上的代言人,不是他们的救世主,而是他们最后一层屏障。
有人要诬陷、要污蔑、要从程序中拿走他们仅剩的尊严。
那她就挡在前面。
哪怕她自己已经被风刮得几乎睁不开眼。
……
下午五点,律所来了一封特别的邮件。
来自一位远在北方的乡镇学校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