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这样的人,会走很远!”
她那时候不懂“远”有多远,只知道自己不能倒。
现在她懂了,那“远”不是一个目标,是一种姿态,是一种在万箭穿心时还不肯垮掉的姿态。
“顾延瑾!”她低声说:“谢谢你一直在!”
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走了,我也不会逼你继续!”
“但只要你还在走,我就一直陪着你!”
林语宁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没挂,两人像是靠在不同的空间里互相取暖。
她终于在这样的静默里合上了电脑,将椅背放倒,躺下时整个人蜷在皮椅里,仿佛终于卸下了白天那一层层伪装的盔甲。
这一夜,她依然没有做梦。
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睡得很沉。
天刚微亮,办公室的落地窗被晨光映得泛白,桌面上那杯昨夜未喝完的水结了一层浅薄的雾。
她伸手捧起,轻抿一口,竟还有一丝温度。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略显疲倦的面容,没有刻意修饰,却也不再憔悴。
她知道,今天她又要迎来新一轮的对抗。
可她不怕了。
因为昨晚她终于明白,她并不是“一个人对抗世界”的那种孤独存在。
她的背后,有人在等她。
有朋友,有回忆,有那段她曾以为已经断掉,却其实一直在她背后站得很稳的少年时光。
那段时光叫顾延瑾。
那段时光,是她所有崩溃前最温柔的底牌。
……
另一边,墨景言在他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醒来。
他没睡好,整个晚上都在反复点开微博,看着林语宁的那条“非道歉声明”不停刷新。
她什么都没否认,却也什么都没低头。
她像是一根插在泥地里的旗,明明布满了尘土,却一丝不动。
他看着看着,忽然狠狠地把手机砸到了地上。
“她凭什么不怕?”
“她凭什么到现在都还能站着?”
“她不是最怕被别人说吗?不是最怕别人拿她的过去来质疑她吗?她怎么现在连一句都不肯解释?”
许可馨从卧室门口探出头,眼神带着一点不耐和嫌恶:“你能不能别半夜神经质?她都已经离开你了,还能让你这么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