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肩。
“我不是监视!”
“我是在等你需要我出现在哪个位置!”
“你不用喊,我就在!”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绿豆汤,没有说话。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说一声“谢谢”,但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
她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多。
……
三点整,法庭开庭。
对面是一个资深的男律师,言辞犀利,擅长挑细节漏洞。
开场不久,就对林语宁递交的补充证据提出质疑。
“这份表格是否系你本人制作?签署时间和证据主文有出入,这种情况下是否可以认定为有效材料?”
林语宁并不慌。
她站起来,翻开原始文件,缓缓开口。
“这份表格,确由当事人在陈述过程中口述,由我整理补充,并于案发后第五天进行现场签署。
证据编号、日期均有现场录像为佐证。
贵方所称的‘时间出入’,实为当事人手写草稿与正式文书的误差,非关键要件!”
“请审判长注意,证据链已完整!”
她每一句话都简明、清晰、克制,像在用刀尖撬开一颗钉子。
对方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我撤回对该证据的质疑!”
林语宁重新坐下时,低头看了眼桌上那封匿名信,是案件原始线索人匿名寄来的,那人从不留下真实姓名,只写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但我听说你不会不管!】
她知道,那不是恭维。
是求救。
而她,不会让这些声音再次被扔进沉默的海里。
哪怕只是一个签字错误,她也必须替当事人纠正回来。
因为那一页纸的背后,是一个人全部的希望。
……
庭审结束时,天已经开始下雨。
她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帘,没撑伞,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驶过,慢了几秒,又迅速加速离开。
她没回头,也没看清是谁。
她只是忽然想到,那辆车的车窗,曾是她苦等了三小时也打不开的一扇窗。
现在,她连等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低头,拨通顾延瑾的电话。
“你有伞吗?”
那边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