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已经不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人了,别人不会听你解释!”
墨景言的手一点点攥紧。
他不是不明白。
可他不甘心。
他不能接受,自己一点一点铺出来的路,最后却是别人踩着走上去的。
林语宁凭什么?
凭什么她现在还能被人称赞“理智”、“清醒”、“代表专业”?
她不过是个用尽一切手段捧起来的律师。
她曾经连公开露面都紧张得不行,是他一手扶她走进行业的风口,是他让她成了“公众人物”。
而现在呢?
她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冷冷开口。
“我不管她有没有后台!”
“她得下来!”
“就算我自己也一并掉下去,我也要拉着她!”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劝。
他知道,墨景言疯了。
疯得不认输,疯得不放手。
疯得,只为一个已经不可能回头的人,掀翻自己最后的退路。
……
城市深夜灯火未灭,林语宁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的楼群。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刚学会写陈述词时,老师说。
“不要急着让别人信你!”
“你要学会—先信自己!”
她那时不懂。
现在,她明白了。
她不怕不被信。
她怕自己哪天不敢讲。
那才是真的死路。
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所以她继续写、继续站、继续讲。
哪怕声音再微弱。
她也要一字一字写下去。
因为她知道。
有人,会听见。
凌晨两点,林语宁还坐在书桌前,台灯孤独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长,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窗外天光未破,整座城市像是沉入了一口无声的井,安静得只能听见钟摆一下一下的滴答声,敲在夜色深处,也敲在她心口。
她手边堆着三份案卷,两份稿子,一杯已经凉透的红糖姜茶,还有一页写满删改痕迹的发言草稿。
她一页一页翻着资料,眼神却有些散,思绪早就飘到了几小时前的那场电话会议上。
那是她参与起草的《女性职业法律保护条例草案》第二轮讨论会,原本是闭门的内部技术讨论,却因为她的参与,在会议记录公布后迅速引发外界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