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珊拉开椅子坐下,低声。
“她现在正着手准备一本电子书,说是要‘讲述成长与错误’,她背后那个策划人我认识,曾经是某顶流翻车后洗白用的团队核心!”
“他们打算把她打造成‘深刻型过来人’!”
“而你,会是她通往‘洗白成功’的反面素材!”
林语宁没说话,只是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
她早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许可馨会这么快动手。
陶珊把文件袋推过去。
“这是你要的资料,墨景言和她最近半年所有经济来往,还有他们在‘星沐传媒’下属分公司投资的一些不明动向!”
“我查了一周,确定现在他们试图进军短剧、直播领域!”
“也就是说—他们在另造舆论出口!”
“目标很明确!”
林语宁接过文件,一页页翻开,指尖在纸上停留的刹那,一抹几不可察的冷意划过眼底。
“你知道吗,珊珊!”她忽然问。
“以前我觉得这场仗,最难的是证明自己清白!”
“现在我才发现,不是!”
“最难的是—让别人记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牺牲品’,不是‘工具’,不是‘参照系’!”
“而是有血有肉、有愤怒有痛的一个人!”
陶珊看着她,有些心酸,又有些自豪。
“可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她轻声说。
“你不是他们眼中那个为了翻案不惜一切的‘疯女人’,你是那个敢告诉所有人—你做得对、你不会后退的人!”
林语宁垂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他们不会停!”
“他们会逼我说,我也有错!”
“他们会让我去迎合他们对‘好女人’‘好律师’‘好前妻’的定义!”
“但我偏不!”
“我不要他们的好感,我要他们闭嘴!”
“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现在我只要一件事—不被踩回去!”
午后,法院楼下的广场上聚集了一小群人,他们不是围观群众,而是被邀请来参加“行业人物访谈”的听众。
那是一个以“女性力量”为主题的开放论坛,主办方几次希望林语宁作为“代表人物”出席,她都拒了。
但今天她主动发了封邮件,愿意参加,前提是—她不讲“如何成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