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扭曲。
他忽然站起来,语气几乎冰冷地说。
“删了!”
导演愣住。
“什么?”
“我说删了!”他咬着牙。
“这条不能发!”
“为什么?这是我们团队最看好的段子……”
“她不是她!”墨景言低声道。
“她模仿得再像,也不是她!”
“她没有那个眼神,没有那种沉着!”
“更没有……那个叫林语宁的魂!”
导演一时不敢吭声,只看到他像发了疯一样拂开桌上的剧本,一页页撕得粉碎。
“你以为我想看她哭?”
“她哭得再像,也不是她!”
“那个夜里擦着伤口回家的女人,那个站在法院门口不肯走的人,那个把自己的羞辱一条条拆成武器的人—不是你能复制的!”
“你们都不配学她!”
“都不配!”
这一天,江城落下了入春前最冷的一场雨。
林语宁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一整片天,手机响了一声,是顾延瑾发来的消息。
【晚饭想吃什么?我接你!】
她看着那句话,过了好久才回复。
【想吃你做的蒸蛋!】
车窗起了雾,她指尖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
“稳!”
然后慢慢擦去,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夜雨绵长,整座城市像被一层薄雾包围着,隔绝了嘈杂,也隔绝了人心。
林语宁回到公寓时,顾延瑾正在厨房热饭,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围着围裙,背影安静又沉稳,像一道早已融入这间屋子的光,照着她不愿触碰的角落,却从不刺眼。
她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没发出声音,只是看着他将蒸蛋端出来,又将她喜欢的那只深蓝色碗放在桌上,一点一点摆好。
那画面忽然让她觉得很不真实—像一场她从未想象过的温柔剧本,像她从泥泞中一步步跋涉到这里,终于有人肯为她铺开一张干净的桌布。
“发什么呆?”顾延瑾察觉她站在门边,回头时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进来!”
她走过去,坐下,手还微微冰冷,被他一握,指尖就像被火炉靠过一般。
“我以为你今天又会加班到很晚!”他帮她盛了一碗粥。
“有点累!”她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