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低声问。
“那墨哥那边……还要联系吗?”
许可馨眼神闪了一下,嘴角扬起一点带着恶意的笑。
“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他比我更恨林语宁!”
“她毁了他的人设,毁了他的事业,毁了他从前所有精心构筑的那一副‘完美男神’的皮!”
“他现在比我更想看她跌!”
她站起身,踩着碎玻璃碎片也不在意,眼神满是疯狂。
“我们会等到她掉眼泪的那一天!”
“我会让她爬着来求我!”
……
深夜两点,林语宁坐在书桌前,翻着法院当天的审理反馈。
顾延瑾已经睡了,但她睡不着。
她知道许可馨不会就此停手,也知道墨景言不可能容忍她“体面退场”。
她翻开备忘录,开始给自己列清单。
—提前规划下一轮风险点。
—备份所有法院证据影印档。
—更新名誉侵权判例。
—联系陶珊,锁定许可馨背后的资金流向。
她一项项写下去,眼神沉静,手指稳如山。
她不是没有怕。
只是现在的她,不再靠情绪做决定。
她已经不是那个坐在工作室门口,被打得狼狈还要等丈夫一句解释的林语宁。
现在的她,是那个能在凌晨三点,翻完整个互联网结构图,找到网络攻击的节点,并递交电子痕迹材料的人。
她会打这一仗。
不为复仇。
只为干净地离场。
因为她终于明白—
所谓的“赢”,不是让所有人闭嘴。
是让自己不再低头。
凌晨三点,江城的天色沉沉地压着,窗外偶尔驶过一辆夜行的出租车,投下稀薄的光。
林语宁坐在电脑前,背脊笔直,屏幕微光映着她清瘦的面孔,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在把心事一层层摊开,又一层层锁紧。
她刚刚完成一份详细的反击材料,是针对许可馨暗中操作的一条匿名爆料帖。
那篇帖子的内容混杂着真假—不出所料地利用她过往作为律师处理某位当事人隐私案时留下的模糊空白来做文章,字里行间充满了“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其实就是情绪操控大师”“她打官司从来不是为公平只是为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