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口那一排行道树在风里微微晃动。
她语气极轻,却极稳。
“她可以哭,但我不会退!”
“我只做我能站住的事!”
“我不是一个可以给她台阶的人!”
“她要真想改,不是现在拍视频说她难过,而是当初别一脚踹开我,让我自己在走廊上流血的时候还得捂着嘴不敢出声!”
陶珊那边沉默得久了些,许久才轻声道。
“你没变!”
“我没有资格变!”
林语宁说完,挂断电话,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写下了一封给律所发的邮件。
她决定接下一个案子。
这次不是关于自己。
是一名十六岁女高中生,在学校里因为举报一位男老师的行为,被迫转学。
她的父母怕她“惹事”,多次劝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女孩自己给林语宁写信,说她真的不想再被碰一次。
信件的最后一句话写着。
“我没有证据,但我真的很怕他!”
林语宁读完那句,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她知道,又一场风要来了。
她也知道,她不会拒绝。
因为她清楚,有些人如果她不替她站一次,她就一辈子都不敢再开口。
她已经习惯了站在刀尖上。
她只是还没习惯被人感谢。
所以她不求任何人理解,也不再怕再被误解。
她只是想站着,站给那些还在等的人看。
……
晚上七点,顾延瑾回到家时,看到她还坐在电脑前。
灯没有开,光是屏幕的,打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你还没吃饭?”他把外套放下,走过去。
她点了点头。
“刚接了一个案子,还在整理资料!”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