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
顾延瑾点头。
“你以为我那时候来找朋友,其实就是来看你!”
林语宁看着他,眼里终于多了一点明亮的温度。
她从来不是习惯有人“悄悄在”,可他却是那个一直在她没察觉的缝隙里守着她的人。
她放下碗,靠回椅背,轻声道。
“那个案子……有点棘手!”
“你说!”
“一个女孩,十六岁,读高一。
举报她老师触碰她身体,被家里人逼着转学!”
“她现在在家,拒绝说话,只是偷偷给我写了封邮件。
里面每一句话都很用力,像是她把这辈子的勇气都花在了那封信里!”
顾延瑾听完,眉头轻蹙。
“你准备怎么办?”
“先联系她家长,做一个初步的沟通。
但我更想直接去学校,看她,确认她的状态!”
“她有没有实质证据?”
“没有!”林语宁的声音低下来。
“她说她怕,被老师发现会‘更惨’。
但她记得对方的车牌号、办公桌抽屉里藏的香烟牌子,连他喜欢在讲课间隙讲哪个女明星的八卦都写了!”
“这是个典型的心理防御下的记忆症状!”顾延瑾声音平静。
“她把不敢说出口的恐惧,用极端细致的‘记录’代替了!”
林语宁点头。
“所以我不能让她觉得,写信之后就被‘既往不咎’!”
“你想立案吗?”
“想。
但我得先护住她!”她顿了顿。
“她才十六岁,她这一步迈出来,就已经用掉了这个年纪所有的力气!”
“我知道她没有录音、没有监控,没有能一举定论的证据!”
“可她有信,她愿意说!”
“在我眼里,她已经是胜者!”
顾延瑾静静看着她的侧脸,仿佛从她字里行间看到了那个十年前也站在老师办公室外徘徊、在讲义夹层藏纸条、对所有权威都本能地敬畏却又硬撑着要争一口气的小姑娘。
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