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林律师,要不是你,我真不敢再去一次街道办了!”
林语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那份协议放进档案袋里,递给助理。
“这份我们拒绝!”
等李阿姨走后,她站在窗边望了很久。
风吹动窗帘的边角,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站在教室窗口等顾延瑾放学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什么是“未来”,更不懂什么是“选择”。
她只知道,他说过。
“你等我一下,我买完东西回来!”
可那一次他走得太久了。
久到她等了十年。
久到她学会了不等。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顾延瑾。
【晚上几点结束?】
她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没回。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回到桌前。
她知道他在等。
也知道,他不会催。
因为他懂她的节奏,也知道她不回,不是冷漠,而是疲惫。
是心太满,装不下回应。
等到晚上七点半,她才收拾好桌上的资料,锁了门下楼。
街上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细细密密的,像织在风里的雾。
顾延瑾的车停在律所对面,车窗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倒映着路灯的光。
她穿过斑马线,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言不发。
他递过来一张干毛巾。
“手擦一下!”
她接过,轻轻擦了擦指尖,又放回原处。
“饿吗?”他问。
她摇头。
“不太!”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街景一寸寸后退。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有睡,只是静静地听着雨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那种声音很熟悉。
她想起从前无数次在雨夜等墨景言下班的日子。
他从来不说几点回,也不接电话。
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没声音,只是盯着屏幕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