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沉默片刻,蹲下身与他平视:“少爷,我觉得夫人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顿了顿,看着江辰希骤然紧缩的瞳孔,“但苏小姐救过您三次,包括四年前替您挡下了绑架匪徒的一枪。”
这些话像拼图碎片,在江辰希脑海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苏清颜第一次见他时,在慈善晚宴上把拍卖所得全部捐给自闭症儿童,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她发间,连睫毛都镀着金边;
想起她陪他熬三个通宵做项目书,困得趴在桌上时,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想起她总说“钱够花就好,我只要你”,语气纯粹得像忘忧谷的海水。
“她纯真得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江辰希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疲惫,“怎么可能……”
“但夫人说得对,江家没有‘不可能’。”
冷锋递过纸巾,“当年老爷的车祸报告,我查到刹车油管有针孔状刺痕,和东南亚杀手的手法一模一样——而江烈日那年刚从那边拓展完‘业务’回来。”
晨光从落地窗漫进来,照亮江辰希手背上的青筋。
如果江烈日利用她来打击自己,那四年前的“意外”、颜玥妃的所有闹剧、甚至她现在的出现,会不会都是精心编织的网?
“少爷,”
冷锋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我能肯定的是,林小姐在你低谷的时候,帮你救活了小朵;你装失忆的时候,是她配合你;当初颜玥妃纠缠你时,是她帮你击溃一切不利舆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晨光透了进来:“她不是棋子,她是唯一在您摔进泥潭时,愿意跳下来把您拉起来的人。”
江辰希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光芒刺破云层,像极了林砚秋每次对他笑时,眼底亮起的光。
他想起昨晚跑回宴会厅时,林砚秋虽然脸色苍白,却还是第一时间问他“有没有事”。
是的,冷峰说得对,林砚秋才是他不能辜负的女人!
“去把苏清颜的所有资料调出来,”
他突然站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包括她父母的海外账户、四年前的一切记录,还有……江烈日最近接触过的所有‘旧友’。”
冷锋点头,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轻响。
江辰希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毅:“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当棋子。”
他终于明白,苏清颜的笑容或许纯粹,但江家的棋盘上,从来没有纯粹的童话。
而他现在能做的,不是沉溺于过去的幻影,而是握紧手中现有的光——比如林砚秋,比如南部江氏,比如父亲未竟的真相。
至于那枚名为苏清颜的棋子,是白是黑,时间总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