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嗯。”
苏清梨点头。
能力越大,肩负的就越多。
这个道理,她很久之前就懂。
……
天擦黑时,吉普车驶入洪县县城。
这个县城很小,只有两条主街,夜幕下,街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车子直接开到县委招待所。
这是一栋三层的苏式建筑,有些老旧,墙皮有些剥落。
两人刚下车,立刻有人迎上来,带着夫妻俩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有些呛人。
县公安局局长陈志坚是个黑脸汉子,四十多岁,眼里满是红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见苏清梨和沈慕白进来,他忙站起身来,动作太急,差点带倒了椅子。
“沈旅长!苏医生!”
他伸出双手,握完沈慕白的手,有看向苏清梨,“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我这几天,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他的确是憔悴不堪。
不光是他,县武装部部长,卫生局局长,还有几名干警,都是满脸疲惫之色。
桌上堆着很多材料,有现场报告,询问笔录、尸检报告,还有一张手绘的工地平面图。
苏清梨和沈慕白坐下,陈志坚亲自给两人倒了杯热茶。
“王局长,你把情况详细跟我们说一遍。”
沈慕白声音平稳,带着一股能令人信赖安心的力量。
杨志坚打开窗户通风,在座位上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起这件蹊跷的命案。
“腊月二十八,下午三点左右,工地正在挖地基,碰上了硬物。
司机换了几个角度挖,结果带上来几块青砖,砖上还有纹路。”
陈志坚指着几张照片说道,“工头老李见识多,一看就说那可能是古墓,赶紧停工,报告了县里。”
“县文物局来了两个人,一个研究员带个助手,看了现场后,说是明代砖室墓,规模不大,应该是地方乡绅的。
他们做了简单的清理工作,正月初一那天,把尸骨和陪葬品全都取出来了,暂存在文物局仓库中,打算年后运到省博物馆。”
“怪事就从那时候开始了。”陈志坚摸了摸烟盒,想抽烟,看了眼苏清梨,又默默放下。
“正月初三,第一个死者出现了,他叫周铁柱,四十二岁,当时参与了挖墓。
早上还好好地上工,中午说头晕,下午就开始发烧、呕吐,身上起红斑。
送到县医院时,人已经昏迷了,初四凌晨,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