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进入第三天,苏清梨按照傅晶晶的情况,调整了药方。
她在原方基础上,加入了酸枣仁、远志,宁心安神。
又加入了黄芪、党参益气固表。
同时,她开始为傅晶晶进行耳穴压豆治疗。
在神门、心、肝、肾等耳穴贴上王不留行籽,嘱咐傅晶晶每天自行按压数次。
她耐心地给傅晶晶解释其中的原理:“中医认为,耳是宗脉之所聚。
通过刺激耳穴,可以调节脏腑功能,缓解戒断反应……”
在苏清梨的治疗下,傅晶晶的意识和认知能力开始慢慢恢复。
她能够认出家人,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但情绪极其不稳定。
有时候抑郁寡言,有时候暴躁易怒。
有一次苏清梨刚把药端过来,递给傅晶晶,她突然把手中的药碗重重摔在地上。
瓷碗碎裂,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她声音尖锐,对着苏清梨大吼大叫:“你走!你们都走!我不要你们管我!”
苏清梨面容冷静,动作沉稳地收拾地上的碎片和药汁,又重新倒了一碗药,放在床头。
“药就放在这儿,晶晶,你想什么时候喝都行。”
“我说了我不喝!我不想喝!”
傅晶晶伸手抓起药碗,就准备往地上摔。
“摔吧。”苏清梨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淡淡的,“你摔了我再去熬,药材我有的是,时间我也有,但你的身体,等不起。”
傅晶晶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她突然泪流满面,神情悲怆凄凉,“二嫂……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我这样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苏清梨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手。
“晶晶,你看着我。”
傅晶晶抬起泪眼,绝望,痛苦,无助。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身体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心里空得像无底洞。”
苏清梨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坚定,“但你要相信,这种痛苦是暂时的。
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天、两天、三天……痛苦会一天天减轻,胜利会一天天靠近。”
她拿出手帕擦去傅晶晶脸上的泪水,“你大哥,你爸爸,妈妈,还有你大嫂,刚出生的小侄子,我们大家都陪着你,这场仗,我们陪你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