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身体硬朗些能下床了,我们去老街吃你最爱的糖糕……就像……就像我们年轻时最爱做的那样。”
何云芝的脸颊因为这句回忆泛起了淡淡的,如同少女般的红晕。
垂眸敛目时,她眼角那些细密的纹路里,仿佛都**漾开温柔与甜蜜的笑意。
二十年的漫长时光带走的岁月,仿佛真的在这一刻悄然逆流回转。
父亲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动,然后以一种与此刻身体状态截然不符的力量,异常坚定地反手握住了何云芝的手。
看着病**他们那两双隔了二十年岁月长河,终于再次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释然的笑容。
初夏午后的阳光,慷慨地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落在他们相握的手和充满复杂情感的脸上。
病房里原本弥漫的冰冷消毒水气味,似乎也被这份久违的温情奇迹般地渲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甜意。
“小焕,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父亲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低哑,但其中的生命力却比之前强韧了许多。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身旁的何云芝,那目光沉得仿佛要将错失的二十年光阴都贪婪地重新看回来。
“我和你妈……我们……要补上的话……太多……太多了……”
何云芝也转过头对我展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眼中尚未干透的泪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记住,明天晚上七点,云海大酒店,千万别迟到。妈要把整个云海市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着!我何云芝的儿子,回来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定要把我的宝贝孙女妮妮带过来,让她认认奶奶!”
她眼中的期待光芒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好,妈,您放心。”
我郑重地点头应下,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悄然充盈整个胸腔。
告别了病床前的父母,我和孙浅语默契地退出了这间此刻充满了复杂情感的房间。
走出私人疗养院大门,初夏傍晚的风裹挟着温暖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迎面拂来。
孙浅语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长长地呼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看到高潮”的揶揄笑意:
“啧啧,秦焕同学,你这人生剧本写得可真是九曲十八弯。”
“上午还在演苦情男主角挣扎于情感泥潭,下午就直接跳到豪门巨变加世纪亲情修复的爆点高潮。”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特别想马上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打趣的味道。
我被她那夸张又精准的描述逗得无奈摇头:“行了,你就别在这儿编排我了。”
孙浅语挑挑眉,目光带着一种专业的审视感,从我身上那身并不算顶级的衣物扫过,眼神戏谑又带着几分洞察:
“我可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自己好好看看,爱情线现在看着是暂时凉了,可亲情线这不从天而降了?而且还是尊享顶配豪华版。”
“京城何家失而复得的嫡系独子。这身份只要一亮出来,云海市那些曾经把你当绊脚石踩的,看你不起的所谓豪门精英,怕不是肠子都得悔到打结,连夜琢磨怎么重修旧好。”
“以后啊,”她的话语里有几分现实的锋利,“你身边会出现什么样的好姑娘,还真是个充满想象空间的未知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