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或许是这么多年来都没得到最好的照顾,所以体质并不好。
吊完点滴她直接打车回家,老人家免疫力更低下,如果今天上去看她老人家,不仅会传染给小老太,还会让小老太担心。
只是,当她独自一人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忽然心里传来一股莫名的空虚寂寞感。
明明前世她也是一个人撑到最后,就算是生命的尽头她也没感觉到孤寂啊,为什么现在只是一个小小感冒发烧,都让她感觉这么难受?
多活了一世,更受不了孤独吗?
不知不觉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是寂寞感并没有消散,甚至让她在梦里,就好像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全部涌出来,让她睡的很不安分,甚至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出来。
梦中,她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温暖,感觉像被谁紧紧地抱住一样,那种感觉很容易让人沉迷。
直至她睁开眼睛醒来,感觉消失,心里也涌现一股失落感。
真是寂寞怕了,就连做梦都想着可以有人拥抱自己。
虽然打了点滴,可一觉醒来还是觉得浑身酸疼。
想来昨晚的着凉只是导火线,病毒今日集中击破她的健康线。
就在她扶着沙发坐好,脑子感觉到一阵昏眩,她正想着拿水杯喝水,竟见水杯被送到自己嘴边。
她愕然地抬起头,沈宴辞竟在自己眼前。
“我还在睡吗?”她纳闷地自语着,这波病毒很厉害,都让她变得昏昏沉沉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
“你还在发烧。”沈宴辞低沉的声音响起,伸出手轻抚着她的额头,语气中尽是懊恼和愧疚,“我送你去医院。”
额头传来的温热感,同梦里的怀抱很相似。
鹿闻笙这才回过神来,这是现实不是梦!
有些尴尬地拉过他的手,她声音沙哑,“中午已经吊过点滴了。”说着又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么回来了,项目已经完成了?”
叹了声,沈宴辞的眼里蕴着几分怒意,但说话的声音却不敢再大半分。
“项目交给苏铭了…我自己先回来了。”
“你憨啊。”虽然还在生病中,但鹿闻笙还是忍不住毒舌骂道,“我记得这次的项目很重要吧,你身为老板,怎么可以中途离开?你到底能不能干了啊!”
沈宴辞心中有怨,难道该发脾气的不应该是他吗!
可看着她满脸憔悴的样子,他哪里还发得出火。
“还好我回来了,要不然都不知道你生着病一个人在家。”他的声音满满的温柔,眼里更是噙满了心疼。
对上他柔情的黑眸,鹿闻笙顿了顿,抿着唇低下头,声音有些小,“只是个感冒发烧,一个人也可以的。”
沈宴辞皱着眉,并没有拆穿她。
要是一个人也可以,怎么会连做梦都在哭。
“别说了,先吃粥吧,吃完粥再吃药。”
说着,他让鹿闻笙坐好,自己去厨房盛粥。
鹿闻笙回头看了眼,见到厨房有些狼藉,看来这粥是他亲自给自己煮的。
不知怎的,心中的那些孤寂感,瞬间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