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鸿琛猛地转过身,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想来这阵子他为了齐氏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和绝望,“闻笙,我知道你和沈宴辞的关系!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鹿闻笙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他。
“帮你?怎么帮?”
“你去求沈宴辞,让他放过齐氏!”齐鸿琛上前一步,双手撑在茶几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只要他肯收手,齐氏还有救!”
鹿闻笙放下水杯,神色淡然,“你说的没错,只要沈宴辞放弃收购,齐氏还有救。”
说着,她歪了歪头,故作天真地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齐鸿琛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闻笙,这十五年来我们一起生活,我也一直将你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看待。难道你就忍心看着齐氏毁于一旦?”
“把我当亲妹妹?”忍不住一声讥笑,鹿闻笙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齐鸿琛,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齐鸿琛皱眉,“难道不是吗,这十五年来为了报答你和你奶奶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一直将你们当做亲人一样照顾。闻笙,虽然我不知你现在为何会变得这么反叛,可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的…”
“厉害。”看着他的眼,鹿闻笙忍不住地拍起手掌,“齐总说瞎话的时候,还真可以面不红耳不赤的。”
“你说什么?”齐鸿琛的眼里闪过几分不悦,“你敢说这十五年来不是我和你二哥三哥一起在供养你和你奶奶?”
“齐总,你是真的很厉害。”鹿闻笙无视他的怒视,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你当真可以把自己做过的那些恶心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却又可以把自己做过的那些小恩小惠,记一辈子。”
“你…”
“齐总!”鹿闻笙沉声打断他的话,“你所谓的照顾了十五年,就当是报答我和我奶奶当年对你们三个大少爷的救命之恩,从我搬离你们的别墅之后,我跟你们就已经两清了!”
她的眼神冷冽,看向齐鸿琛的时候不带任何感情。
“更何况,多亏了齐总和洛少爷,我这只耳朵现在已经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说着,她抚了抚左耳。
虽然经过半年的休养,她左耳的听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多亏这两个蠢货,她现在的听力只是刚巧达到正常范围。
齐鸿琛看着她脸色微变,“闻笙,难道你真的要抛弃我们这十五年来的情谊吗?”
“情谊?”鹿闻笙真是被气笑了,“在你们放弃治疗我耳朵的时候,在你们三番五次为了景棠对我各种羞辱和惩罚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之间的情谊吗?”
“不是的…”时至如今,齐鸿琛依旧想要为景棠说话,“小棠她其实很想跟你和平相处,只是…”
“只是自从她搬进别墅里,我就一直打压欺负她,还要在学校里跟同学们孤立她…齐鸿琛,好歹你也当过齐氏的总裁,怎么脑子就这么蠢?”
齐鸿琛被她说话哑口无言,他很想反驳,可又但系继续惹怒她。
“别墅里是有监控的!学校里也有同学证明是她在欺负打压我!可你们呢?每次只要她受伤,污蔑是我所为,你们就不问缘由站在她那边!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很可怜,难道我为了救人而失去一只耳朵的听力就不可怜吗?到底是她跟你们相处了十几年,还是我?你们就从未想过以我的性格是不是真的会欺负别人?”
越说越气,鹿闻笙愤怒地朝他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