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尔泰的人呢?阿巴泰的兵呢?几千人守个后营,让百十个南蛮子摸进来,差点烧成白地?”
大帐内,镶黄旗固山额真谭泰、正白旗固山额真阿山、以及刚被火速召来的正蓝旗主莽古尔泰和饶余贝勒阿巴泰,俱是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帐外,救火的呼喊声、伤兵的哀嚎声、军官的呵斥声依旧隐约可闻。
“奴才该死!”
阿巴泰扑通跪下,额头触地,
“奴才…奴才没想到南蛮如此狡诈,我在南蛮子朝廷里的内应明明跟我说,他们的皇帝没胆子杀出来,没想到……”
“没想到?”
皇太极冷笑打断,眼中寒光慑人,
“朕三令五申,明人惯用奇袭!广渠门袁崇焕那几千关宁军就敢冲阵!如今区区百骑就搅得我数万大军后营天翻地覆!你们是猪脑子吗?”
莽古尔泰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辩解:“皇上!那火器着实厉害,爆炸声如雷,马匹惊惧难控……”
皇太极厉喝:“够了!”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
“朕不想听借口!辎重损失惨重,军心浮动,此乃奇耻大辱!必须用血来洗刷!谭泰!”
“奴才在!”
镶黄旗固山额真谭泰一个激灵,单膝跪地。
“朕给你镶黄、正白两旗精骑五千!由你正白旗甲喇额真穆克谭为前锋主将!”
皇太极语速极快,
“那伙南蛮子跑不远,给朕追!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老鼠揪出来!朕要活的!朕要亲手剐了他们的头领!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朕的头上动土!”
“嗻!”
谭泰与穆克谭齐声领命,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
……
京郊通往昌平的官道岔口。
清军五千精骑在穆克谭的率领下,沿着官道向西狂飙。
马蹄践踏着冻土,声如闷雷。
穆克谭,正白旗有名的悍将,性如烈火,善使一柄沉重的狼牙棒。
此刻他心中憋着一股邪火,被百十人偷袭得手,简直是八旗的耻辱!
他发誓要将那群南蛮子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