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紧张,暗流涌动。
崇祯高坐龙椅,脸色阴沉不定。
下方,文武百官肃立,空气仿佛凝固。
袁崇焕与楚轩在太监的唱喏声中步入大殿。
“臣袁崇焕(末将楚轩),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崇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袁卿、楚卿,此番解围京师,力挫鞑虏,辛苦了。”
“臣等份所当为!”
袁崇焕朗声道,随即开始汇报战况,
“臣率关宁铁骑八千,会同祖大寿部步卒五万,星夜兼程,于德胜门外与鞑虏主力遭遇,激战半日,毙敌数千,缴获辎重无算。
鞑酋皇太极见势不妙,率残部仓惶东窜,向遵化方向逃遁,臣未能竟全功,生擒皇太极,请陛下责罚!”
他最后请罪,姿态放得很低。
“袁督师何罪之有?”
不等崇祯开口,礼部侍郎温体仁便出列,声音尖厉,“督师千里驰援,解京城倒悬之危,实乃擎天保驾之功!何来责罚一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督师解惑。据闻,皇太极大军突围之时,督师麾下关宁军,似乎……似乎并未全力阻拦?甚至……有让开通道之嫌?致使鞑酋轻易脱逃?不知督师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温体仁!你血口喷人!”
兵部尚书申用懋怒不可遏,
“当时战场混乱!鞑虏困兽犹斗,拼死突围!关宁军血战半日,伤亡甚重!如何能尽数拦下数万亡命之徒?督师已尽力杀伤其有生力量,何来‘让开通道’之说?”
“尽力?”
温体仁冷笑,“申尚书,你可知皇太极突围时,带走了多少精锐?多少掳掠的财货?关宁军号称天下第一强军,八千铁骑,竟拦不住一支败军?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他转向崇祯,深深一揖,言辞凿凿:
“陛下!臣绝非妄议功臣!只是此事疑点重重!袁督师坐镇辽东多年,与皇太极交战非止一次。此番皇太极入寇,袁督师未能将其阻于关外,已是一失!
解围之战,又未能擒杀或重创鞑酋,任其从容退走,此乃二失!更兼……更兼有传言,袁督师私下曾与鞑虏有所往来……”
“温体仁!你放肆!”
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厉声呵斥,“无凭无据,竟敢构陷边帅通敌!此乃诛心之论!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