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梁珮瑜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两首诗,她轻轻抚摸着字迹,一滴泪水突然掉落,打湿了那张纸。
随后又缓缓地合上本子,抱在胸前久久不能自拔。
经过三天两夜的漫长旅途,从北疆一路南下到南疆的列车终于到达了终点,雲州市。
梁珮瑜一下车就远远地看到多少年没见过面的父母亲,顿时一股辛酸的眼泪夺眶而出。
扔下手里的包裹行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搂住妈妈就开始放声大哭。
多少年了,她无论受了多大委屈,都只能自己默默忍受,就算哭也不敢放声大哭,而是憋着情绪默默哭。
现在终于回到父母跟前,她终于可是彻底放松自己,跟个孩子似的,趴在妈妈的怀抱里,失声痛哭。
父亲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服,两鬓也泛了白,十几年的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并没有打垮他。
见到女儿的这一刻,他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一家三口终于在阳光下团聚了。
就在三个人爆头痛哭的时候,不远处的警卫员已经把梁珮瑜的行李拎到车上去了。
“首长,我们回吧。”警卫员小声提醒道,同时眼睛还在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周围每个人的行迹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梁华征这才擦了擦眼泪,说:“对,我们回家。”
随后又拍了拍还没缓过来的母女俩,说:“今儿是高兴的日子,大庭广众下哭成这样子成何体统,走,咱回家说。”
“我们这是高兴的哭,高兴的眼泪,你懂什么。”梁佩瑜的母亲周予蘅说。
周予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虽然经历了十几年的磨难,但仍然保持着雍容典雅的姿态。
梁华征仪表堂堂,一身浩然正气,和周予蘅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而梁珮瑜则继承了两个人所有的优点,一家三口站在人群中,那就是妥妥的一道风景线。
最后警卫员驾着车带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了火车站。
南方的天气要比北方的热很多,回到家里后,梁珮瑜终于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纤细高挑的身材尽显无疑。
告别了曾经臃肿的棉衣棉裤,让她轻松了不少。
两条腿白皙而匀称,身材曲线丰腴修长,再搭配上她天使般的精致面孔,相信任何男人都会被她的倾世容颜所迷倒。
“珮瑜,你快说说,这些年你在农村插队过得的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快给爸妈说说。”周予蘅拉着梁珮瑜来到楼下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妈,我过得不苦,相反,我很开心,在那里我遇到了很多可爱的朋友,他们教会我坚强,教会我如何在逆境中生存,
虽然也会遇到一些困难和坎坷,但是跟您和爸爸所经历的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我也曾经无数次幻想着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每当我对生活失去希望时,正是这样的画面让我又重新燃起希望,
这些年让我一次次地渡过困境,我感谢我经历的一切,它们让我真正的成长。”
梁珮瑜说话的时候两眼尽是光芒,仿佛是在重温那段历程。
“……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对生活的热爱,我微笑着走向火热的生活。”梁珮瑜说完后又满眼憧憬地低声朗诵着这首诗的结尾。
周予蘅和梁华征对视一眼,然后满眼宠溺地抚摸着梁珮瑜的脑袋,问道:“你在龙山是不是遇到了喜欢的男孩子?”
一听这话,梁珮瑜短暂的害羞过后,坦然地回道:“是的,当初是我最苦难的时候,我被人欺负,是他挺身而出救了我,
而那时的我特别孤独,我也不知道您跟爸爸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所以我就有了求死之心。
是他让我重新找回阳光,让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如何面对困难人生,是他让我坚持到了现在,我很感激他。”
听着女儿轻描淡写地诉说她所经历的那些,作为母亲,周予蘅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知道女儿实际遇到的要远比她说的更艰难。
两行热泪再次滚落下来,周予蘅抱着女儿的脑袋,伤心、自责、愧疚,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
“那你回来后那个男孩子怎么办呢?”周予蘅轻声问道。
梁珮瑜犹豫了,无助地低下了脑袋。
梁华征见状,突然语气加重了一些,说道:“你是不是因为有了回城的名额后不想他耽误你的前程,所以就抛弃了他?”
梁珮瑜还在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模糊的感情。
“你觉得你爸爸平反了,身居高位,你一下子又变回了高干子女,觉得人家是农民家的孩子,所以你认为人家配不上你了,是吗?”
梁华征说话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周予蘅听了后不禁给他使了个眼色,说:“你好好说话,都吓着孩子了,我们的女儿才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