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小今继续说道:“我每天都听广播新闻,在安徽省已经有村子在实行这种方式了,你想想,都上广播了,还能有错吗?”
其实按照时间推算,小岗村在今年才正式实行,伯小今有两世记忆优势,提前拿来享受果实而已。
“那要是完不成呢?”
伯小今继续耐心地解释道:“所谓包产到户,就是包产、包工、包费用,还要超奖减赔,我相信肯定都会完成的。”
孙奎民半天没说话,抽完了一袋烟后又点了一袋,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伯小今没有打扰他,而是给他充足的时间去思考。
终于在他思索良久后,一拍桌子,说:“好,就依你说的办,不过我要改一改,咱们分两条腿走,
一是‘大包干’,也就是谁愿意挑战就来签生产责任书,按一亩地产粮六百斤算,谁想包多少就包多少。
二是,肯定还有不愿意包干的,咱也不能强迫人家是不,剩下的我们还继续算工分。
等秋收以后看看到底是包干得好,还是集体生产的好,那时候都一目了然,大家心里也会有自己的一杆秤。”
伯小今连连拍手叫好,他凭借两世记忆还不如临时现想的要更成熟,真是自愧不如。
两个人随后又碰了一些细节,最后孙奎民下了全体村民开会通知,下午在大队部召开村民大会,要求每家派一位代表来参会,有重要事情通报。
伯小今不知道前一世中小岗村是经历过多少次探索和研讨才做出了最终选择,现在他们却如此轻率地就决定下来。
要不是他已知前世有成熟的结果,现在这么草率定下来一件大事,还真有点心里没底。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来,孙奎民是一个敢于尝试和实践的人,是干实事的好干部。
下午两点左右,村民大会如约举行。
台下两百多名家庭代表出席大会,大家知道开春在即,这次会议肯定是和生产任务有关。
所以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是集体干活,领导让怎么干剧怎么干,不让干的绝对不会干。
不过,当孙奎民说出了“大包干”生产方式后,一个个顿时都来了兴致。
可是一听到包干到户,还得签订目标责任书,还要摁手印,而且所有费用都要自己承担,顿时又吓退了一半的人。
“每个人最多能包多少土地啊?”
听完孙奎民的介绍后,在嘈杂的人群中有人大喊着问道。
“只要你有能力,自然是想包多少就包多少。”孙奎民回道。
“那一亩地有多少是给国家和集体的,有多少是自己的?”又有人问道。
孙奎民早就替大伙算好了,于是笑了笑,说:“咱们去年的亩产量大约是六百来斤,这么算下来的话你需要一亩地交一百斤公粮,剩下五百斤都是你自己的,
如果你能让亩产值达到八百斤,那么就要交给国家一百三十斤,剩下六百六十斤都是你的,也就是说你的亩产量越高,你最后留给自己的就越多。”
大家都知道,往年的亩产量大约都在六七百斤左右,这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产量,在集体生产制度下,大家都知道病根在哪,但就是没法解决。
常年种地的他们其实心里都有一杆秤,以他们的土地情况,亩产达到八百斤甚至一千斤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