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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不怕冷（第4页）

在机场，何水见到了石头，还有陈鱼。

陈鱼躺着，脸上虽然被仔细地擦洗过，但还是看得出来伤痕累累。

何水看起来很冷静，她问石头：“陈鱼怎么了？你说话！”

石头说：“我们去横渡怒江，水流太急，出了事，陈鱼为了救我，卡在石缝里，溺水了。”

何水给了石头一个耳光：“你们不说是去出差吗？”

石头没说话。

何水又给了石头一个耳光：“你不是答应我替我看好陈鱼吗？”

石头说不出话。

陈鱼的葬礼，都是何水在忙碌。

事无巨细，她坚持自己来，拒绝石头的帮助。

何水说，这是她最后能为陈鱼做的事情。

何水无法排解失去陈鱼的痛苦。

唯一的方法就是和石头一起不断回忆陈鱼的点点滴滴。

何水像是酗酒一样酗回忆。

每次何水回忆起陈鱼，就又变成了那个清汤挂面、天真无知的小女孩，手舞足蹈，全身都在笑，连头发都在笑。

可是，每次回忆的末端，何水都会陷入沉默。

每回忆一次，何水都比以前更加沉默。

石头看在眼里。

到了秋天，石头骑着陈鱼的摩托车，停在何水住处门口。

何水走出来，看到石头骑着陈鱼的摩托车，讶然。

石头拍拍后座：“上车。”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何水坐到摩托车后座上，抱着石头的腰。

何水恍惚间，好像自己抱着的不是石头，而是陈鱼。

石头带何水到了护城河。

何水看着护城河平静的河水和头顶上深秋枯黄的叶子，难过再一次袭来。

扑通一声，何水回过头，才发现石头跳进护城河里，变成了一条鱼。

石头在水中翻腾着浪花，何水呆呆地看着。

这一瞬间，何水忘记了难过，她看着正在水中翻腾的石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直到大爷拿着竹竿出现，石头边跑边告饶。

何水就看着被大爷追逐，狼狈逃窜的石头，回忆排山倒海地袭来，何水泪流满面。

石头竟然再现了何水和陈鱼的记忆。

奇怪的是，何水喜欢穿什么，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做什么动作的时候是有心事，这些原本陈鱼知道的事情，石头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