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线报,那胖子正在篮球场打篮球。
于是,我兴冲冲地领着人,起义军似的冲向篮球场,讨伐欺负姚静的死胖子。
当时的气势特别震撼,连我们头顶上的乌云都带着噼里啪啦的闪电。
篮球场周围有一圈铁栅栏,上面是尖的,每一根都像是起义军使用的长矛。
欧阳大志这次特别仗义,他指着篮球场里正在运球的胖子,转头问我:“是不是他?”
我点点头。
欧阳大志冷笑一声:“他不要命了吗?敢跟我兄弟抢女朋友?”
然后他一手撑着铁栅栏作势要翻过去,姿势相当帅气。
不知道是铁栅栏太高,还是欧阳大志裆太肥,只听一声惨叫——
当他两腿叉开骑在长矛一样的铁栅栏上的时候,我身后的兄弟们都惊呆了……
欧阳大志捂着裆瘫软在地上,面如金纸。
胖子投篮命中,转过头来愕然地看着我们,看着躺在地上的欧阳大志,一脸懵懂。
我们慌了神,七手八脚地把欧阳大志送到学校的卫生室,医生说:“睾丸瘀血。”
于是,我那个月的生活费全部砸在他的瘀血上,欧阳大志在**躺了三天,下**厕所都得我扶着。
什么叫出师不利,什么叫士气大减?那一天,我学到了军事理论的第一课。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可是我们第一鼓就竭了……
后来,虽然没有欧阳大志,但架还是打了。
我无法容忍一个胖子晚上尾随我都舍不得碰的女孩。
我们在操场上打成一团,几乎分不出敌友,我到处找那个该死的胖子。
直到教导处主任领着一众老师冲过来,我也没找到他。
级部主任绝望地看着我:“你挺能耐啊你。”
我低头不语。
我是主犯,学校说我教唆打群架,记大过处分。
我爸被叫来跟校团委吃了两次饭,我写了六份检查,罚站一个礼拜。
我在办公室罚站,姚静偷偷给我送可乐。她看着我,泪眼盈盈的,然后偷偷地塞给我一条手机链,上面有两个字:勇气。
我的心都要融化了,觉得自己特别悲壮,为了姚静去死我也愿意。
我们始终没有表白,但这不妨碍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
周末,趁她父母不在,我就去她家,两个人手牵着手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说一些幼稚可笑的话。
然后一起趴在**,纯洁地复习功课,做三角函数题,讲英语语法。
我至今都无法相信,我曾经如此纯洁。
美好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在我的记忆里,这段时光被无限拉长。
直到那个周末,我和姚静手牵着手去菜市场买菜,当面遇到了正在和猪肉小贩讨价还价的级部主任。
级部主任看着俨然小夫妻的我们,当天就通知了双方家长。
我被家人教育,姚静被父母勒令和我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