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铁从没给过贝影承诺,贝影就麻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给。
这种奇怪的信念支撑着这个为爱“变态”的少女。
大学毕业之后,两个人都留在了北京。
熟悉贝影的朋友们都知道,她还没有放弃。
拿铁仍旧在泡妞,领地越来越广,上可至外企高管,下可至新入学的无知学妹,甚至倨傲地和贝影讲述自己搞定女孩的几个步骤。
开始的时候,贝影每次听了,心都疼得滴血。
后来渐渐习惯了,拿铁说,贝影就听着,暗暗努力把自己变成更好的女孩。
一个晚上,贝影接到拿铁的电话,让贝影开车送自己回家。
贝影赶到的时候,发现拿铁抱着一个女孩,两个人都喝多了。
贝影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开车,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拿铁和女孩坐在后座,因为酒精的作用,两个人劈头盖脸地亲吻起来,拿铁摸着女孩的大腿,撕扯着女孩的丝袜。
车内的后视镜里,贝影嘴唇都咬出血来,泪如雨下。
在女孩的呻吟声中,贝影猛打方向盘,车子砰地撞在了隔离带上。
拿铁和女孩都住了院,伤得不算严重。
贝影小腿骨折,精神恍惚。
贝影每天都躺在病**,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骨折康复的日子里,贝影多了一个习惯。
撩头发、嘴角微笑、眼睛里有光。
后来贝影自己也察觉到,只要她对着陌生男人撩头发、微笑,就说明自己动了杀机。
她像是一个猎人一样,猎杀着爱情。
贝影自己都觉得奇怪。
第一,即便拿铁如此伤害她,她也没有动过放弃拿铁的念头。
第二,自己竟然可以在喜欢拿铁的同时,也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并且敏感地感受到爱与被爱。
人类可真复杂。
贝影会很快喜欢上一个人,当然也会很快厌恶一个人。
对贝影来说,喜欢和厌恶都是突如其来的。
喜欢可能是因为这个人会唱歌、会弹琴、会写诗,手指好看。
厌恶可能是因为这个人邋遢,白衬衫的衣领上有污垢,头发不打理,嘴唇干裂。
贝影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吸血鬼。
靠着吸食别人对她的爱活着。
贝影常常打趣说:“上帝最恶趣味的设计,就是给一个有害的女人一张完全无害的脸。”
贝影觉得自己找到了对抗拿铁的新方式。
她甚至高傲地跟拿铁说起自己的经验:“我做得比你好,你不给任何一个人名分,只给暧昧,但我给。我是很多人的前女友,很多人是我的前男友。”
“男人挺可悲的,总是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实际上,他们所看到和感受到的,都是我想让他们看到和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