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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4页）

住进了地下室。

3

中友百货，兰蔻专柜。

李曼妮坐在专柜前的椅子上照着镜子，售货员从旁边走来，递给她包装好的袋子，笑容满面：“小姐，这是您的散粉，您确定不需要其他的了？”

“暂时不需要。”李曼妮接过袋子，笑着答了一句，然后扫了一眼柜台上的化妆品，抿着嘴走开。

她怎么会不需要其他了的呢？！她多想连着柔肤水精华液一起买下来，可是没有了付洋这个靠山，她拿什么去买呢？

李曼妮踩着高跟鞋，以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环顾着四周，突然，停在一条标价1999的裙子上面。

那条裙子挂在模特身上，花边领，粉紫色真丝的花苞连衣裙，在灯光的闪烁下仿佛泛着光。恍惚间，李曼妮觉得那条裙子正在朝她挥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幻想地看着那条裙子，然后，慢慢变化着……终于，她的手拿出了那天在flytosky里，那个中年男人递给她的名片……

西蒙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从什么商务大厦走出来，当然，他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啧啧，中国的工作薪水可真低啊……”

明眼人可以看出来，他是应聘去了，至于应聘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李曼妮和那个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有认出西蒙。因为她感觉外国人长得都差不多，很难认，再加上又只见过西蒙一次，李曼妮就更没有印象了。

但西蒙却是真真切切地认出了李曼妮，她穿着那条粉紫色的裙子，和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嘻嘻哈哈地走进西餐厅。

“天哪！”西蒙看着进入西餐厅的两个大叫，“那不是萧雨的朋友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跟那么老的男人一起？天哪！我得告诉萧雨。”

如果萧雨在这，她一定会对西蒙说：你神经病啊，心里想就行了，非得念出来吗？！

西蒙先是冲到萧雨住的公寓那敲了半天门，又冲到她经常去的练舞教室打听了一圈，等他到flytosky见到萧雨的时候，才想起现在有一种叫“手机”的通讯工具。

萧雨正在和吴姐谈事情，不知道在谈什么，总之见到西蒙来了，她们就停止了谈话。吴姐很有自知之明地站起来，找了个理由离开，萧雨则斜着眼睛看西蒙，一副“你来干什么”的表情。

西蒙慌慌张张地把刚才见到的事情都对萧雨说了，他掐表，萧雨足足愣了有十分钟。回过神之后，萧雨从椅子下面拿出画架，画板，夹上画纸。她打开手边的铅笔袋，几十支铅笔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里面，做了个简单的定位动作之后，便开始在纸上打线稿。

这次是西蒙愣了，好像从他们认识开始，两个人就一直在你愣完我愣的状态下。

“萧雨，你你……”

“给我拿酒。”萧雨打断了西蒙的话，冷冰冰地说，“快点，随便什么酒。”

就在这个时候，西蒙猛地想起了中国伟大的诗人——李白+杜甫。一个酒仙一个酒圣，都是斗酒诗百篇那种，难道萧雨也是斗酒画百篇？天哪！西蒙不由得开始有些兴奋，他今天终于能见到这种忘我创作的灵魂了！

西蒙颤抖着从吧台底下拿出两瓶葡萄酒，开了瓶塞，想往杯子里倒酒的时候，被萧雨一把抢过去，她扬起脖子，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葡萄酒。

萧雨画着西蒙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西蒙也只能静静地站着，不是因为他不想问，而是怕自己挨骂。这次，倒是萧雨先说话了，她带着略微的酒气，疑似喝醉又貌似清醒：“喂，我问你，你确实看清楚，是曼妮了？”

“没错，绝对是她。”西蒙使劲点了下头，又补充了一句，“化成灰我都认得她！”

“噗嗤。”萧雨竟出乎西蒙意料地笑了出来，“是吗？”她淡淡地说，“即使曾经化成灰，她还是走了这条路。”

“Thisisherchoice。”西蒙说了句英语。（翻译：这是她的选择。）

“Shewillregret。”（翻译：她会后悔的。）

&hinkso，too。”（翻译：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Ylishisgood。”（翻译：你英文不错。）

“Thankyou。”（这个就不用翻译了吧……）

通过以上的对话，西蒙现在可以肯定——萧雨喝醉了，不然她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萧雨用铅笔画了一支玫瑰，只有一支，只是铅笔，就栩栩如生。西蒙忍不住赞叹：“哇哦~萧雨，你真的太神奇了，几乎没有你不会的东西！”

“是吗？”萧雨突然变得伤感，自嘲地笑了一下，放下铅笔，看着自己的画，突然间，两行热泪就从脸颊滑落。

西蒙偷偷一瞄，就看见了这幅场景，瞬间就手足无措，一边慌慌张张地找纸巾，一边连不迭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夸奖你的，对，对不起……”

“我没有家了。”萧雨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西蒙没听清楚，凑到萧雨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