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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4页）

路明志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没什么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成曦，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拥有，离开学校之后，我才发现成曦是多好的女孩，我竟然把这么好的女孩伤害了……对了，成曦现在好吗？”

“很好。”李曼妮眼角微微有些泪光，“她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过得很幸福。”

“那……那就好……”路明志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还是有些失望，“我就知道，爱情是不会等人的。”隔了一会，路明志继续说，“对了，李曼妮，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李曼妮仔细地听着。

“我听大学时候的同学说，你，你堕胎了？”路明志弱弱地问，“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只是想说，你要好好对你自己，不然，你怎么面对你以后的老公……”

李曼妮终于不争气地哭了出来，她终于知道自己以前的做法是多么傻多么蠢多么二，路明志说的对，她根本没办法面对自己以后的老公，或者说，不会有人能够爱上这样一个她了……

路明志听出了李曼妮有点不对劲，赶紧说：“对，对不起啊，我只是说，那个，没什么的，你也该休息了吧，我先挂了，有事再联系。”

路明志挂断了电话，即使他听出来李曼妮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也没有一丝想要安慰的意思，他有的只有嫌弃，他害怕跟李曼妮扯上一丁点的关系。爱情是不会等人的，而且还是等一个不值得等的人。

李曼妮的眼泪突然间流不出来了，她突然间失去了感官。

夜晚的冷风吹袭着李曼妮的脸颊，她慢慢地，翻过防护栏……只有胳膊紧紧缠绕住栏杆，支撑着她整个身体不会掉落下去。

她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现在和萧雨她们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回不去了。

她也没脸去见她的妈妈，她更没脸面对自己今后的那个老公。

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呼吸。吐气。呼吸。吐气。

4

已经凌晨3点，这个时间不睡觉开车在外面逛的，多数都是出租车司机。

这辆出租车里，坐着一男一女，司机和他的老婆。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开着慢车，然后，女人就看见了天桥上的李曼妮。

“老公，老公你看！”女人指着李曼妮，惊慌失措，“那女人干嘛呢？！怎么好像是要往下跳啊？！你快，快救人！”

那司机看到李曼妮，也慌了，急急忙忙停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天桥上。

女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紧张地看着，直到司机抱住李曼妮，再把她从天桥上拽下来，女人才松了一口气。李曼妮大哭着被司机抱下来，女人赶紧小心翼翼地从车里出来，她抓住李曼妮的手，关心地说：“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啊？再怎么也不能寻死啊！”

“别说了。”司机示意女人打开车门，“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带她回咱家给她弄点热的东西再说。”

“好好。”女人连声应着，然后抓着李曼妮进入出租车，她一直抓着李曼妮的手，让李曼妮感觉到温暖。

车里的空调让李曼妮渐渐恢复神智，她对司机和她身边的女人说：“对不起，我没事了，可以下去了。”

司机和女人没说话，但是眼神透露出他们根本不信李曼妮的话的意思。良久，女人拍拍李曼妮的手，说：“先别急，去大姐家喝口水吃点东西，明天早上再送你回家。”

李曼妮含着眼泪感谢道：“谢谢你们，但是我真的没事了。”

“别说了，已经到了，进去坐坐吧。”女人说完，车就停住了，旁边是那种老气的四合院，李曼妮看了一会，然后跟着女人和司机走了进去。

他们的家很小，李曼妮目测了一下，大概只有20几平，公用的厨房，公用的厕所。而且这20几平还是租的。

床边的一个婴儿床引起了李曼妮的注意，李曼妮走过去，那里正熟睡着一个脸红扑扑的婴儿。

“这是我的女儿。”女人幸福地过来亲了亲婴儿床里的小孩，说，“她叫李瑶瑶，希望她长大后能和你一样漂亮。”

李曼妮先是笑了一下，然后鼻子一酸，马上哭了出来。

女人看着坐在旁边的司机，使了一个颜色，对他说：“你去厨房做点吃的。”

“好好。”男人说着就闪身去了厨房。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女人，李曼妮摸着婴儿床里的小孩，一个劲地流泪。女人咳嗽了一下，抓住李曼妮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姑娘，你叫什么？”

“李曼妮。”李曼妮哽咽着说。

“我叫王瑶，你大哥，叫李凯。”女人指的是去厨房工作的司机，“现在我们也算认识了，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吗？大姐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你的地方。”

李曼妮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含着眼泪摇了摇头，但她的视线却一直停在婴儿**的李瑶瑶。

叫王瑶的女人好像明白了什么，幸福地整理着女儿的婴儿床：“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除了生下这个孩子。”

李曼妮哭得更凶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可，可，可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这样的骄傲了……”

王瑶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她把李曼妮拥入怀中，像妈妈一样摸着她的长发，轻轻地说：“别哭了，姑娘，别哭了……”可是除了这三个字，她想不到其他可以安慰她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