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想到了和我同样的问题,于是我们非常默契地放下游戏,从卧室走出去,我去冰箱找吃的,而他打算去和他的姐姐“兴师问罪”。
可是,还没等他发脾气,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姐姐。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醒醒你不要死!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像电视剧里一样用力摇晃着他面色苍白的姐姐,我赶紧阻止他这个举动,这么摇下去,好姐姐也会被摇傻的。
他姐姐捂着肚子,虚弱地说:“我没事,对不起没给你们做吃的,能不能帮我倒点水?”
“好!”发小眼里含着泪,连滚带爬冲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递给他姐姐。
“等等。”我拦住他,从他手里抢过那杯水,说,“你得接热水。”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然后,我看见他姐姐的脸红了一下,并且小声说着:“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出去买止疼药?”
我看着她,想起在我和发小都还很小的时候姐姐对我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突然有点感怀,现在我们长大了,是该到了由我们照顾姐姐的时候了,这样想着,我对她说:“姐姐,你知道止疼药吃多了对神经系统不好吗?”
“可……可是……”姐姐欲言又止,红着脸仿佛有什么顾虑。
“我明白了,你等等。”说着,我拉着发小走到厨房,架上锅,准备煮汤,“你去灌个热水袋给姐姐。”我对发小说。
“为什么?”发小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问。
嗯,让我想想这个该怎么解释……有了,就用当初老师教育我的那些话吧!“你知道男生和女生的身体是有差异的吧?对女生来说,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生理期,有些女生会在那段时间痛到想打人,明白吗?”
“可是之前我姐姐什么事都没有啊!”
“因为之前有你妈妈的照顾吧。”我说着,将从冰箱里找到的红糖和刚切好的姜丝扔进煮沸的水中,继续说,“还记得我们不懂事的时候吗?那时候会嘲笑处于特殊时期的女生,可是,当自己的亲人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变得没那么好笑了,我在学校的时候,看着身边一直生龙活虎的女生突然变得虚弱无力,就会为自己曾经幼稚的行为感到可悲。”
“是啊。”发小低下头,若有所思,“我只知道姐姐的房间随时都有止疼药,可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是靠药物来……”说着,他竟有些哽咽,“那我姐姐吃了那么久药,脑子会不会有问题啊?”
“……”我觉得是有,不然的话这种弟弟早就被打死了,不过,我还是要往正确的观念上引导他,于是想了想,继续说,“刚才看你姐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平时一定很避讳这种话题了,可是,哥们,你要知道,现在很多职业,像幼师还有妇科医生,都很需要男性的加入,更有很多喜欢这种专业的男生因为承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而放弃,所以,如果连我们这一代新新人类都还不能正视这个问题的话,只会埋没更多这方面的人才,你明白吗?”
“所以你的志愿是要做妇科医生吗?”发小看我的眼神虽然有了些崇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的话还是那么奇怪。
“不,我比较想研究药物化学,希望能研制出一种能够完全解决女生生理痛的药物,这样我就不用再看着身边的异性朋友们因为这个而痛苦了。”
“呜……我的好朋友!”他突然死死抱住了我,“对不起,我之前嘲笑你是校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被女生成为‘闺蜜’,你简直是……妇女之友!”
所以姐姐,你答应我,等你好点之后,一定要狠揍这个弟弟一顿。
我一直觉得,我的发小会因为上次的事件而选择转来这所学校,哪怕不是为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是为了报恩,他也该来这里陪我,可是我错了,他不但没有报恩,反而学会了恩将仇报。
我看着属于我的私人卫生间,最上面挂着“校中之草”的牌匾,然后,左侧,挂了一面“女生之友”的锦旗,一金一红相印生辉,让我有了身处于某乡村小诊所中,而我就是那救死扶伤被村民爱戴的医生的错觉。
我那没良心的发小,在考察了一圈之后还是选择了男女比例相同的学校,但是他为我带来了“好消息”,就是他姐姐就读的女子大学,明年也要开始招收男学生了,他姐姐会极力推荐我的。
呵呵,我真该早点和他绝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