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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猫与奶奶（第5页）

两个人静静地走在医院里，没有人愿意先捅破那张纸。取款机前，悠莉把银行卡插进去，按了护士要求的数字。

“悠莉。”还是小宣先一步说话，“你……钱够吗……”

“嗯。”这是她的父母留给她的，半生的积蓄，“小宣。”

“嗯？”抬起头，紧张的神情，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即将要爆炸，只希望悠莉不要点燃让他爆炸的火焰。

“有些事情，是无法选择的，即使你拒绝，最终也一样要去承担。不明白吗？你可以回想一下从你成为继承人开始的事情。从那只被人虐待的兔子，到那个烧死红茶孩子的变态……他们所做的事情，最终，都报应回自己的身上了呢……”

“娜娜告诉我，小泽的奶奶并没有打它，只是因为讨厌黑猫，所以才吓唬它，受到惊吓，它自己失足摔了下来，大脑由于突然地失重，供氧不足……你看，小泽的奶奶，为此也付出了代价，症状和娜娜一模一样。”

“小宣，这才是你真正的能力——转嫁。当你看到受到伤害的动物，你的能力就记下了它们所受到的伤害；当你再看到致使它们受伤害的人时，之前被记录下来的那些伤害，便会转嫁到那个人身上。”

有些事情，我们没有选择。即使你拒绝，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所以，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办法。这就是命运，每个人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除非，死去。

死一般的沉默。小泽脸上的表情再迅速转换，震惊，悲伤，最后，终于停在不知所措的状态下。

“是吗。”平静的语气，看不出悲喜的表情，小宣自嘲地笑笑，说，“真可笑，我还以为我的能力是帮助别人，我还以为我会成为优秀的宠物医生，原来，我也只能去伤害别人而已。悠莉……我不想让娜娜出事，也不想让小泽的奶奶出事，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如果我消失了，会不会一切都好了？”

安静。

拿出钱，取走卡，转过头，眼神黯淡。

傻瓜。你消失了，还会下一个继承者。伤害的工作，会永世都继续下去。但是，如果你已经决定放弃。

那么……再见了……小宣……

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医生走出来，四处环望，确定没有大人之后，才低下头看着小泽，说：“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什，什么意思。”小泽弱弱地问。悠莉是时候的上前一步，岔开话题，“小泽，你的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小泽拉住悠莉的衣角，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悠莉姐姐，是我，害了奶奶，对吗？是我，害了我的奶奶，对吗？”

沉默。悠莉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助。除了去伤害，她没有任何能力。她看着小泽，轻声问出了此时最想知道的问题：“小泽，如果在娜娜和你的奶奶之中选一个，你会怎么选择呢……”

小泽低下头，几乎没有犹豫的，坚决地说：“我会选择死去的是我。”

小宣就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失踪的。已经三天了，渺无音讯。

悠莉宠物店。黑色的卧室。青蛇盯着小宣的被子，说不出的担忧，“小宣他，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嗯。”无所谓的回答。

青蛇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焦躁，“你不担心吗？他可是宠物店的继承人！”

“是不是继承人已经不重要了。”说完这句话，不理会青蛇放大的瞳孔，穿上外衣，拉开卧室的门，走出去，“重要的是，他能否活下去。”

砰！门被紧紧地关上，只留下青蛇一个，在黑暗里发呆。

Vol。4

黑猫娜娜仍然在昏迷中，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它好像在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到来，让自己在主人的怀里死去。它被关在冰冷的笼子里，等待死亡。悠莉的手抓着笼子上的铁丝，直直地盯着娜娜。旁边的医生不耐烦地走过来，拿着厚厚的单子，说：“这里，是它这两天的住院费和治疗费，去交一下钱吧。”

接过单子，看着娜娜，平静地说：“费用，再加一条，安乐死。”

“想通了？”医生拿过单子，迅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同时啧啧说道，“安乐死是正确的选择，只是一只猫而已，不值得花太多钱……”

“闭嘴。”冷冰冰的语言，让医生哑口无言。

小宣，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去伤害，那么，这件事情就让我来做。让我来打乱你的能力，让我去伤害这只动物，把伤害的报应，从小泽的奶奶身上移开，转到我的身上吧……

细长的针管装着不明**，医生慵懒地打开笼子，单手抱出娜娜，针管慢慢逼近娜娜的身体……

“等一下！”犀利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众人的视线望过去——“小宣？”悠莉情不自禁地叫出口，“你……没事？”

“当然。”坚决地走过来，紧紧地抱起娜娜，迈开步子走出去，“我，绝对不会屈服！”

悠莉看着小宣坚决的神情，呆呆地立在原地，许久，终于开口，“医生，安乐死的费用去掉，结账。”

小宣抱着娜娜跑进悠莉宠物店的时候，青蛇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眼里含着泪光，兴奋地扑到小宣怀里。悠莉跟在后面，冷静地关门，上锁。

小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悠莉，好像即将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悠莉也静静地看着小宣，等待着他的决定。

“悠莉，我相信，我的能力一定是用来帮助的！我一定有办法帮助它们！”小宣坚定不移地说。

“哧。”悠莉不屑地笑出声，“这就是这几天思考之后的结果吗？想做无谓的抵抗吗？还不如趁早放弃你继承人的身份，消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