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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踏上旅程（第6页）

“是，是。”悠莉的命令让刚想往下爬的青蛇停在了原地，它初步算了一下悠莉跳跃的距离，应该有3米远了，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看来迟寄灵说的没错，悠莉确实很适合当驱魔师。

悠莉打开这间屋子后门的时候，迟寄灵就确定了悠莉的位置，看来她们两个的想法一样，迟寄灵听不到小狗的呼吸，悠莉听到了微弱的求救声，这一定是因为那几只狗出了事！

黑暗中，悠莉看不见任何东西，这样的黑色让她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模样，这曾是她的保护色，只有身处一片漆黑之中她才会觉得安全，可是如今她终于知道，这种黑暗是多么让人压抑。她还在摸索着前进，突然感觉到一双毛茸茸的爪子碰到了她的手臂，“保持呼吸。”迟寄灵细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拉着悠莉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你得冷静下来，用心去感觉，它们在哪。”

悠莉不得不承认，迟寄灵的话很有效，有的时候，人越是心急，就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到了这点之后，悠莉慢慢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搜寻着她想要找到的东西。她闭着眼睛，可却感觉到面前似乎明亮了起来，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脑海里绘制着这里的地图，她们脚下踩着的地方，是厨房，开门出去经过走廊，就是书房，再前面是卧室，再前面的房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在那个堆满了杂物的房间里，放置着一口用来腌菜的陶瓷坛子，那个坛子好像装了个超级亮的灯泡，在黑暗中一直发亮，似乎要对她说些什么。

“我知道在哪了！”悠莉猛地睁开眼睛，抓住迟寄灵的手，飞一般地往那个堆着杂物的房间冲去，虽然没有光线，可她却清晰的急着这个房间的格局，绝对不会走错。

“砰！”悠莉踢开了那扇门，迟寄灵随手按下了墙上电灯的开关。有了光线，悠莉却更加恐惧，那个陶瓷罐子就在她面前，罐子被人用厚厚的保鲜膜密封了，上面还盖了一块铁板。

“我来。”迟寄灵冷静地说着，随手捡起了一根电线，那电线周身掀起一团白烟，再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了。“撕——”迟寄灵快速划开了那几层保鲜膜。

“呜。”狗妈妈痛苦地叫着，它轻轻地抬眼，看到来的人是悠莉和迟寄灵之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它的生命很弱。”迟寄灵淡淡地说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悠莉伸出手，轻轻地将几只小狗抱出来，当她抱起狗妈妈的时候，泪水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到了狗妈妈的身上。这是一只母狗，是一只成年的母狗，可它的体重竟然没有比那几只小狗沉多少，要饿到多少天才会这样？它到底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可恶的人类，为什么不喜欢就一定要去伤害？为什么人会这么残忍！

“谢，谢谢。”狗妈妈靠在悠莉的怀里，虚弱地说。

“不用谢。”悠莉摸着它就快要停止的心脏，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的孩子，不会让它们再受折磨了。”

“真，真的……吗？”狗妈妈奋力想要睁大自己的眼睛，可是无论它如何努力，都已经没有力气做到，它的瞳孔开始扩散，视线也已经模糊，它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类的怀里竟然是如此的安心，如果能够早一点遇到这个人，说不定它们不会过得这么痛苦。

如果，它们不是动物多好呢？如果它能够做人多好呢？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能和动物们和平相处多好呢？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果的事。

一滴泪，从母狗的眼角低落，那是它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它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对人类的绝望而离开了。一只智商不高的狗，却拥有人类的母爱，它能体会到的痛或快乐比人类要多很多很多，可惜，很多人不相信。

迟寄灵默不作声，但她深吸一口气，拿掉了头上的耳朵，然后，好像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她穿着的那套毛茸茸的衣服化成了一团白烟，再回到她身上的，还是那件黑色的斗篷。“喂，施悠莉。”迟寄灵的手上再次出现了一把弓箭，“它无法做我的犬神吧？”

“是的。”悠莉轻轻放下了母狗的尸体，站起来，与迟寄灵并排坐着，“它对人类并不信任，所以不可能去服侍人类。”

“好吧。”迟寄灵转过身，盯着门口，淡淡地说，“这笔帐，我就记在那两个人身上了。”

“一样。”悠莉扬头，久违了的黑色烟雾由她的身体中散发出来，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感觉着那对正在向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夫妻的脚步，当那脚步声终于到达她们面前的时候，她们听到了十分惹人厌恶的声音。

“你们是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又是为了狗吧！赶紧滚出去！我的狗我爱怎么就怎么！”“两个女孩真不要脸！想要狗就拿钱来买！”这对夫妻，一唱一和的配合着，谁也不愿意停止攻击。

“啊！”“啊！”那对夫妻突然发出了恐惧的叫喊声。

悠莉身后的黑烟越来越浓烈，而迟寄灵手中的弓箭也开始发怒，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已经看不到白色的眼仁，悠莉的眼睛是黑色的，像是无底洞，随时会将面前的一切吸入，而迟寄灵的眼睛，则是深蓝色的，像是随时要攻击看见的一切。

“你们。”悠莉冷冷地开口，“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悠莉说着，脑海里却全都是母狗死去的眼泪，和窒息昏迷的小狗，它们身上的伤口和血迹，刺激着她的心跳，她愤怒得快要无法呼吸，这两个人，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咻——”“咻——”两支箭，在悠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随着迟寄灵的呼吸直直射入了那对夫妻的心脏。悠莉愣住了，眼睛也逐渐恢复正常，身体散发的黑烟也随之消失。

“啊！啊——”那对夫妻好像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们叫了几声之后，竟一起摔倒在地上，插入他们心脏部位的两支箭，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化成烟雾消散，而是越变越细，越插越深，最终被身体完全吞噬。

悠莉不可思议地看看迟寄灵，指着地上的两个人，情绪有点不稳定：“迟寄灵，你，你杀了他们吗？不，不行，这样是不可以的，我们应该吓吓他们，给他们一点教训，不能……”

“你无法控制。”迟寄灵说着，眼睛也渐渐地恢复了原样，她看着悠莉，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施悠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感觉，如果刚才我不出手，你可能已经将他们杀死了。你，无法控制你的愤怒。”

迟寄灵的话像一根尖针扎进了悠莉的心里，迟寄灵说的对，刚才的她根本已经失去了理智，如果继续下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她差一点就吸收了自己的愤怒，差一点就杀了那两个人。

“放心吧，他们死不了。”迟寄灵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那支箭只会让他们体质变弱，常年生病、对什么都过敏，也许会得些无法治愈的疾病，不过这样他们就不会有时间去虐待动物了。”说到这，迟寄灵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接下来的话有点难开口，但是，她还是决定告诫悠莉，“你最好学会控制自己，记住，你的式神越厉害，你也就会跟着变强大，这是连带的关系。如果有一天，你无法控制式神分给你的力量，那么，你就会像充气过多的气球一样爆掉。”说完，又补充道，“所以，对驱魔师来说，蛇真的不算是好的式神，你一旦接触，就永远也无法摆脱。”

八

原来动物哭了一晚上，眼睛也是会肿的。

这是迟寄灵醒来之后看到青蛇和几只失去了妈妈的小狗之后的第一想法，可随之也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依然还是会觉得心里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青蛇感动地点点头，赞同悠莉的话：“你们有事不能留在这里照顾它们，我就先在这里住几天，悠莉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啊！”

“哦。”悠莉轻轻地应了一句，提着箱子便和迟寄灵离开了这间鬼屋。她昨天晚上想了很多，虽说青蛇在普通人眼里看来不过是一条蛇而已，可是因为花蛇的缘故，还是带有一点妖气的，如果那里的驱魔师把它当成妖魔，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而且，它能不能熬到见到那些驱魔师，还是个问号呢！因为——

悠莉跟着迟寄灵步行了一个小时之后仍然没有看到车站之类的建筑，反而是远走人烟越少。悠莉拖着行李箱，擦擦头上的汗，终于忍不住了，拉住迟寄灵，试探着问：“喂，我们到底要坐什么车过去？不会又是那种破烂的车吧？”

“当然不是。”迟寄灵回眸一笑，格外真诚，“我不是说过了吗？不会再坐那种车了，相信我，跟着我走吧。”

绝对不能相信！悠莉心里这样想着，同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能这次要坐的车会比那辆大巴更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