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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记忆混乱的两个人（第4页）

“悠莉！冷静点！”花蛇突然缠上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大声叫着，“它不是那个意思！”

“轰隆——”一道雷从天上劈下，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声音。

“呵呵……”悠莉突然变得癫狂，她有些失控地傻笑，一团团黑烟不停地从她身体里流淌出来，又被吸收回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花蛇紧咬着嘴巴，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在风中乱飞，过了那么久的安稳日子，这一天还是来了，它们注定无法躲避违背约定的惩罚，既然如此，那么不如让一切回归原位，就让它继续住在她的心里吧，让它代替她的心脏跳动，让它们继续去完成那个约定……

“不能死，你们不能死……”悠莉痴痴地说着，在雨中一步一步，慢慢前行着，她将两手的掌心朝上，手中不断地生成黑球，“我要救你们……”

路灯下，悠莉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她手中的黑球像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飘浮着，寻找着需要它的生命……奄奄一息的流浪狗……中了毒的流浪猫……已经逝去的老鼠……这些黑球侵入它们体内的那一刻，它们的生命就迅速恢复。

“悠莉，”花蛇摇着头，它知道，此时的悠莉已经没有思想了，送出了这样大的魔力，她的身体会很快垮掉，而被她救的那些个动物，说不定也会变成半魔。“我们的约定，不是这样的。”它轻轻说，“不是将动物们变成我这样的魔物，也不是将你变成魔物，而是我们一起……惩罚作恶的人类，你一定想不起来了吧？”花蛇苦笑，它看着悠莉心脏的位置，吐出一口气，做好了准备，再次成为悠莉的心脏。

“轰隆——”雷声轰鸣，闪电从云层打下来，一瞬间晃得人睁不开眼，连路灯都因为电压不稳而开始闪动。

悠莉揉了揉眼睛，低下头想让眼睛舒服些，却冷不防地，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影子！这影子像蛇的身体一样扭曲着，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十米开外。“啊！”悠莉大叫一声蹲下来，将头埋进膝盖里，大口地喘着粗气，“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

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花蛇，悠莉的影子，分明就是一条巨蛇！她已经开始魔化了吗？驱魔族长老赐给她的灵力，真的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吗？

大雨如注，将悠莉一点不剩的淋透，她浑身颤抖地蹲在原地，不敢抬起头睁开眼睛，害怕再次看到那个不属于人类的影子。忽然，一股温暖的感觉将她裹住，一直浇在她身上的雨也被挡住，她缓缓抬起头，对上的是玄子音复杂的笑容：“抱歉，悠莉，我来晚了，我应该在第一次听到雷声就回来的，可是却直到下起了雨才发现有不对，真的很抱歉，我没有照顾好你。”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下一秒钟，她扑进玄子音的怀里，放声大哭：“哥哥！呜——我，我是个怪物——呜——我，我，救救我……”

多熟悉的话啊！玄子音无奈地笑着，他轻轻将悠莉拥入怀中，就像安慰小宝宝那样，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变成怪物。”

在他们身后，江澄澈打着伞，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全部听进了耳朵里，他叹息，却不知该怎么处理。他就知道，事情早晚会变成这样，即使悠莉和紫月一点都不像，可是当玄子音看见悠莉的第一眼，还是已经注定了，她是他生命中无法避开的麻烦，只是，这一次，他还能承受的住吗？

四

悠莉宠物店里的人，好像都受到了诅咒，悠莉在那边面临着魔化的命运，而迟寄灵在这里，面临着痴呆的症状。

宠物店里，迟寄灵僵直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一个点眨都不眨，姜夕夜听从长老的安排，照常去学校上课，负责照顾迟寄灵的龙忍刚和李响换了班，现在正在补觉中，桔燃不知去向，当小宣回到宠物店的时候，只有李响一个正常人在。

“你终于回来了！”李响看到小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们都快急死了。”

“迟寄灵姐姐怎么了？”小宣看着目光呆滞的迟寄灵，好奇地问。

“两天了。”李响手里拿着粥，一边用勺子送进迟寄灵的嘴里，一边跟身后刚回来的小宣说，“她就这样呆坐着不吃不喝，困了就倒下来睡一会儿，连衣服什么都是车恩雅每天帮忙换的。我们所有办法都用了，可是她就像失了魂一样，怎么做都没反应，还说自己杀了悠莉。”

小宣本来对迟寄灵伤害了悠莉姐姐这件事是有怨气的，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却怎样都气不起来，只能幽幽地叹气，从李响手里抢过粥，说，“悠莉姐姐没事，你们放心吧。迟寄灵姐姐只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我去煮点骨头汤，如果明天她还是这样的话，我们就送她去医院吧。”说罢便朝厨房走去。

李响赶忙跟在他身后，叫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想上厕所好久了！”将迟寄灵一个人丢在客厅中。

良久，青蛇从小宣的行李箱中费力地爬出来，原本就青色的脸因为缺少空气而被憋得更青了：“呼呼，小宣，你好歹也先把我放出来啊，差点憋死……”话没说完，却看到了呆滞的迟寄灵，它震惊了一下，又立马变得平静，“灵，你是装的吧？那些家伙能把你变成这样吗？你一定是装的，对不对？”它一边说，一边爬上迟寄灵的脖颈，歪着头不停地试探，“灵，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如果你是装的的话，就对我眨眨眼睛，舔舔嘴唇也行……哎呀是我呀，我都知道你们的目的了，有什么可装的，来，跟我说句话吧……”

“跟你说句什么？”小宣的声音突然响起，青蛇吓了一跳，赶忙闭上了嘴。“你刚才说什么？”小宣不依不饶，“什么目的？什么装的？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不、不知道啊！”青蛇支支吾吾，“我总是这样胡言乱语的，嘿嘿嘿……”

小宣不说话，只是盯着它，以他对青蛇的了解，它一定知道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他也没必要问的太明白，因为青蛇这家伙，可是个守不住秘密的生物。这样想着，小宣“哦”了一声，然后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开始喂迟寄灵喝粥，果然，青蛇很快就沉不住气了，它绕着小宣转啊转，终于，按捺不住，大声问道：“难道你都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不都来问问我！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

“哦？”小宣转头看着它，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杀了悠莉。”一直默不作声的迟寄灵突然幽幽开口，一瞬间，小宣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可是他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第二句话。

小宣失望地叹口气，眼神再次回到青蛇身上，问：“你接着说吧。”

青蛇刚想说什么，可是却突然看到了迟寄灵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一瞬间便有了顾忌，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憋在心里，于是抱歉地对小宣说：“我还是等等再说吧！”说完，飞速溜进悠莉的卧室，避开小宣的质问。

“它到底知道些什么？”小宣自言自语着，再看回迟寄灵，她还是那副痴呆的样子，难道刚才那句打断了青蛇说话的“我杀了悠莉”只是个巧合？还是说，她是故意不想让青蛇告诉他什么的？如果她是故意的，那她是装成这幅样子的吗？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青蛇究竟知道些什么呢？小宣瘫到沙发上，重新开始整理这些事情，他的记忆回到了迟寄灵与悠莉打斗的那个场景，按照能力来说，迟寄灵明明是占上风的，可是那天，她却处处留情，而悠莉也像是故意似的，根本不怎么躲避迟寄灵的招……忽然，小宣一拍大腿，他想到了，为什么当时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悠莉和迟寄灵，说不定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