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拿着短刀的男人有点慌,但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站起来抓住了悠莉的衣领,用刀抵住她的喉咙,狰狞地威胁道:“想现在就死吗?不想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这句话,”悠莉回给他一个诡异的笑,慢条斯理地说,“一个字不动,原封还给你。”说罢,用手抵住那把尖锐的短刀,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推开了它,而她的手,毫无损伤。短刀男人被这种力量吓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喊回同伴。
江澄澈看到这幅画面,激动得快要哭了,他急忙站起来躲到悠莉背后,哽咽着说:“太好了,你终于出手了,我们快逃走吧!”
悠莉不为所动,只是抬起胳膊,找出上方行李架上的某个包裹,在江澄澈的催促中,将那个包裹打开——
微弱的呼吸,来自这只年幼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穿山甲。这只小穿山甲的身边,全是被拔下的穿山甲鳞片,而这些鳞片中,说不定,就有它妈妈的。这拥挤黑暗的地方,不是它们的洞穴,而是将它送给死神的容器。
被惊呆了的,不止是悠莉,还有江澄澈,怪不得这些人的皮肤黝黑又粗糙,这是常年偷猎的原因,怪不得这些人的眼里全是残忍的光,原来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杀戮。他震惊之余,从行李架上拿下另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是满满的蛇皮。“啊!”江澄澈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这个走私团伙,绝对不是初犯。
这时,短刀男人终于回过神来,向车外的同伴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上车,他们急于想隐瞒这些罪状,以至于都忘了思考悠莉和江澄澈为什么不急着逃跑,而是继续留在这危险的车上了。
车子再次启动,只不过这一次,车上的几个走私犯全都怒目圆睁,已经准备好要将悠莉和江澄澈生吞活剥了。悠莉的表情依然看不到波澜,她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年幼的穿山甲,它已经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是要死吗!”带头的男人一把夺过穿山甲,掐着它的脖子瞪着悠莉,“本来你们要是听话点,还能多活几个小时的,可是……”
“放开它。”悠莉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她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红得瘆人。
拎着穿山甲的男人只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他这样安慰着自己,手中也无意识地用了下力。
“哈……”本身就很虚弱的穿山甲根本无法承受一丁点的力量,就在这个男人的手中,悄然地丧失了生命,直到最后一秒,它都没有再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那个它所眷恋的家,它永远都不能回去了。
“耶?”带头的男人用手晃了晃这只穿山甲,确认它死掉了之后,可惜地说,“死了?真可惜,活着的话会卖更高的价钱呢,哈哈哈……”说完,竟放肆地狂笑,而他的同伴们,也附和着跟他一起冷笑,只有刚才那把拿着短刀的男人注意到了,悠莉身上散发着的黑色烟雾。
“你们还是不是人了!”这个时候,连一直沉默的江澄澈都无法再坐视不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破口大骂着:“畜生!变态!杀人狂!”可是,他的愤怒,却让这些人更加开心。
一群人放肆地笑着,直到短刀男人开口,“老、老大……”他揪了揪带头男人的衣服,指着悠莉,惊恐地说,“那……那个女孩,她……她……”接下来的话他也无须再说,因为下一秒钟,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悠莉身上沸腾而起的黑烟,像煮熟的开水,正从她的体内溢出。
她站起身,身下的影子,赫然变成了蛇的形状,江澄澈伸手想要拉她,却在触碰到悠莉体温的时候缩回了手,她的身体此刻已经冷如冰,她的眼眸完全被黑色覆盖,显得脸更加苍白。
“你是什么东西!”短刀男控制不住自己,手抖得快握不住刀了,却还在装镇定。
“啪。”悠莉牢牢地抓住了那只手,而后,她体内的黑烟,像迅速蔓延的藤蔓,从男人的手臂向上攀爬,瞬间就包围了他。
“唔——”被黑烟绕住的男人痛苦地挠着自己的喉咙,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爬行,他的脸被憋得通红,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救……救我……”
“痛苦吗?”悠莉开口,声音游离,“好好体验吧,这种生不如死的痛。”
“怪、怪物啊!”车内的几个男人们见状,已然放弃了抵抗,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切的司机握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车身也跟着他的手而来回乱转,一瞬间,高速路上全都是汽车鸣笛的声音。“报应……报应……”他的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嘴里一直念叨着的这两个字,很好的阐述了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因果,就是这么简单,所有的残暴,最终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砰!”“呲——”“哐当!”“啪!”一场意料之中的车祸,终于来了,这辆汽车撞上了高速路边的护栏,往前滑行十几米后,还是失去了平衡,整个车身横翻过来,将车里的人全都甩飞。
江澄澈被悠莉紧紧护住,虽然没有受伤,但强烈的撞击还是让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在悠莉的搀扶下走出车外,空中翱翔着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叫得他头疼,在他闭上眼睛之前,他唯一看到的场面,就是悠莉那泪流满面的脸庞。
她不一样,这个女孩不一样,即使是即将魔化,她也依然记得要救自己,依然会记得哭泣,唉,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欠人情,看来这次是躲不了了,他得还她一个小人情才行。
而这个时候,在悠莉宠物店里,知道了一切的小宣独自待在卧室里,也在跟青蛇策划着什么,“迟寄灵姐姐看来是下定决心要看住我了,如果悠莉姐姐那里真的出事,我得想个能困住她的对策才行,可是,什么方法能困住她呢……”
“能怎么样?”青蛇回道,“难不成把她关进笼子里?她又不是宠物,哪会那么乖乖听话。”
“那有没有什么能让她乖乖听话的方法呢?”小宣摸着下巴,继续自言自语。
“哈哈,搞笑了。”青蛇再度搭话,“难不成把她打晕吗?你打得过她吗?”
“你怎么那么多话呢?”小宣不悦地将青蛇抓起来扔到**,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瞒了那么大的事情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个不停,去面壁反省去!”青蛇见状,只得乖乖地趴**不语,小宣则继续抱着胸思索着,“打晕关笼子里……嗯……谁能做到呢?”
迟寄灵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了下来:长老们,不要着急,这个仇,她会替驱魔族报的,现在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