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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哥哥的秘密（第2页）

所以，悠莉是紫月派来惩罚他的吧，她一定是还记恨着自己的见死不救，才会派来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来这里吧！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他真的已经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带着对亲人的愧疚和思念，还有那深深的想要复仇的意念，每一天每一天，他都过得很痛苦，他消失了，没有人会伤心，可悠莉还有小宣，还有一个宠物店，还有那么多朋友，她不应该就这样死去，她要活着。

夜空的繁星忽闪忽闪，雨后的空气比往常更加清爽，悠莉披了件外套，从房间慢悠悠地走出来，默默地和玄子音一起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你知道的吧，”悠莉缓缓开口，“我不是玄紫月，更不是你的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知道。”玄子音抿嘴笑笑。

“那你还决定救我？”悠莉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吧？你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怪物的。”

“我知道，可我不想让自己再愧疚十年了。”玄子音感叹道，“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与其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活在无尽的思念和愧疚中，不如一次解决掉，而且，”说到这，他抬手摸了摸悠莉的额头，笑着宽慰，“我的能力比你强，经历过的也比你多，说不定能挺过这次魔化。”

“这次魔化？”悠莉听他的话中有话，“难道说，以前你也有过魔化的经历？”

玄子音点点头，算是默认，“魔化会让人变得愤怒，我爸爸为紫月分担魔气失败之后，也开始了魔化，他魔化的时候，只是因为紫月妈妈打碎了一个碗，就……”说到这，玄子音的声音哽咽，深深呼吸之后，才能接下去，“把紫月妈妈打的进了医院，直到有一次，紫月为了妈妈和爸爸争论了几句，爸爸把紫月打到脱臼……当他恢复正常的时候，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自己，于是选择了自杀去了结这一切。”

“怪不得……”悠莉喃喃自语，“有的时候我会莫名的生气，原来这都是因为魔化吗？”

“嗯。”玄子音点头，接着说，“我上一次魔化发作，是因为想起了曾经想要杀死紫月的驱魔师，那时候像是发狂了一般，迫切想要消灭驱魔族，如果不是遇到你，恐怕，我会真的将驱魔族赶尽杀绝。”

“那你还坚持要救我吗？”悠莉再一次提出同样的疑问，“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帮的你，确定要帮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吗？”

“是。”玄子音很肯定地说，“这是让紫月原谅我的唯一方法。”

悠莉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很想阻止玄子音救自己，可是却又不想自己就这样变成一只怪物，人类的自私，大抵就是如此吧！在矛盾中纠结，无论选择了哪一条，大概最后都会有悔恨的吧。

玄子音看着矛盾中的悠莉，就仿佛看到了紫月，如果紫月那时候知道这件事，一定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吧，想着，他笑笑，将手中的天文望远镜递给悠莉，说：“看看吧，星空，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星星的话，一定会跟紫月一起，在天上守护你的。”

“可以不要死吗？”悠莉的眼里全是忧伤，“如果你死了，我可能会和你一样，未来的日子里都活在愧疚中，那样的话，即使你在天上守护我，我也不会开心的。”

“我会努力。”玄子音这句话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敷衍，总之这句话说完后，他就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悠莉放下望远镜，看着被路灯点亮的小区，忽然想起了那只住在地下室的猫，“那只猫很喜欢你，”她说，“可是它却很讨厌我，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总算知道了它讨厌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会害了你。”

“那只猫谁都讨厌。”玄子音趴在阳台上，跟她一起看着楼下，“它讨厌人类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紫月，所以你不用自责，这不关你的事。”

“是吗？”悠莉仍然很悲伤，她叹了口气，说，“也许你该去跟它谈谈，说不定它会给你些建议，比如，不要这样做什么的。”说罢，便黯然离开，玄子音看着悠莉落寞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他确实要跟那只猫谈谈，不过不是为了要建议的，而是为了告别。

路面上，暴雨过后的痕迹依然残存，湿漉漉的地面行走起来让人很腻烦，可是这样的雨水，对流浪的动物来说，却如同甘露，难能可贵。半地下室的窗户里，几只小猫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爬出来，在小水洼里喝着脏兮兮的水，玄子音的脚步声吓了几只小猫一跳，刚想逃跑，它们的妈妈就拦住了几个孩子。

“没关系，玄子音先生是可以信任的人。”这只见证了玄子音与玄紫月所有故事的母猫说，“不过可能很快就不是了，对吧？玄子音先生。”

“你啊，”玄子音宠溺地摸了摸母猫的头，无奈地说，“明明是只小猫，却像人类一样记仇，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因为紫月她……”

“不要说了，”母猫愤恨地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你妹妹不同于常人，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如果你能早点放弃她，我妈妈也不会死，你也不用为你妹妹而向我道了十年的歉。”

“接下来的十年，”玄子音不理会它的暴怒，而是继续抚摸着它，笑笑说，“或许更久，就由那个叫悠莉的女孩代替我向你道歉吧。”

玄子音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了母猫的心里，让它感到绝望的是，比起愤怒，它更多的情绪是伤心与不舍，“玄子音先生，你不能那样，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大的……”

“你也一样。”玄子音抱着它，尽量安抚它的情绪，“你知道吗？你的身体里也有魔气，所以不要只担心我，也要记得照顾好你自己，千万、千万不要魔化。”

“喵嗷！”母猫根本不听玄子音的话，立起了爪子，转身就挠上了他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犯这种错误，那个女孩和你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要帮她？为什么！”

“你冷静点，听我说。”尽管玄子音极力安抚，却仍然阻止不了面前的这只猫咪。

黑色的烟雾，从母猫的身体里缓缓流出，它琥珀色的眼睛渐渐开始变深，如果不是还炸着毛，竖着尾巴，根本没人会相信这只是一只猫。“嗷——”它嘶吼着，连声音都开始变，它张开爪子，做出了要攻击的动作。

“喵。”“喵。”母猫的孩子们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围在旁边不停地叫着，却被玄子音小心地抱走，“你们暂时不要靠近你们的妈妈。”他对几只小猫说，同时仍不忘劝阻母猫，“冷静点，不要让魔气控制你。”

可母猫现在已经根本听不进去玄子音的话了，它直立起身子，竖起尖尖的爪子，嘶吼着飞身跃起，冲着玄子音的脸庞就飞了过来。

玄子音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面部，但是两秒之后，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再睁开眼睛，却看见魔化中的母猫已经被花蛇死死缠住，它身上的黑烟正在一点一点被吸进花蛇的身体……“不要！”玄子音赶忙阻止，“你将它的魔气全部吸走，它会立刻死去的！”

花蛇听闻，立马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松开身体，将它放回原地。

“呼——呼——”劫后余生，仍心有余悸，母猫剧烈地喘着粗气，但说也奇怪，刚才那股莫名的愤怒，此刻竟然悄然离去了。

玄子音将手放在它的胸前，当探听到它的心跳之后，总算松了口气，挠挠它的肚子，说：“永远记住你现在的感受，永远记得，不要去仇恨。”

“我……喵……”母猫只是轻轻地悲鸣，原来魔化是这样的感觉，原来玄紫月一直都在和自己斗争。